苏翠猜到没错。
何礼趴在桌子上,貌似在小憩,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子却在很活跃的转着。
“你们快看,何礼的怎么,一走一颠的……他残疾了耶。”
“天啊,他是不是恢复不了了。”
同学间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
“喂!跛子!”
“你小子,好的还挺快。”
还有那些人带着欢快恶意的嘲讽声,这段时间,一直在何礼耳边环绕,他想到当初莫名其妙被锁在厕所的事情,还有脚伤前那群混混的骂骂咧咧。
当时的他,没有落下风。
如果不是身后忽然打来的网球拍!如果不是那个网球拍差点将他拍晕!他后来怎么会输,何礼沉着脸。
他不会放过那几个混混的。
何礼知道自己最近的情绪很不稳,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激动,焦躁而又难耐了。他时常忍不住的看向自己的左脚踝,伤口丑陋的令他恶心。
一股铁锈的气味始终,若有若无的萦绕在他鼻尖,何礼分不清是他想象的,还是真实的气味。他将头偏了偏,手插进校服口袋中,捏紧了他回校前,从家里搜出来的,那个男人曾告诉他的,那个隐秘抽屉里的地址和联系人。
暴力、血腥、还有那个东西。
只要有那个东西,他就能一步步,送那群人下地狱。
三天后的一个周末,何礼从学校出发,坐上了去往市郊区的面包车。
黄昏时候,他走进一个充满童声笑语的僻静小区,在一个长廊下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他走路的姿势,和明显的跛脚动作,令周围的孩子们充满了好奇,高高的象形滑滑梯下,有一个带孩子的大肚子孕妇,提着包推着婴儿车冲他笑了笑,慢慢走过来,坐到了何礼身边。
“从哪里来?”孕妇闲聊般跟他搭话。
“a市,姓何。”
孕妇脸色变了,她警惕的看了看周边,咬牙低声道:“我这里可没有姓何的人,滚!”随着孕妇的脸色变化,滑滑梯旁有个孩子离开滑滑梯,往一旁走去,几秒后,旁边零零散散走出了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子。
高中时期的何礼,显然没有原文中出场时候的经验老道,见到周围陡然冒出来的几个男人,心里沉了沉。
但他天生便带着狠劲,面上倒是一点不慌张,想了想干脆从自己带的书包里拿出一沓钱递给孕妇。
“我爸是何鸿,以前跟着于老板做事的。”何礼补充道。
孕妇听了“于老板”三个字缓和了面容,她看了何礼一眼,接过钱放在了婴儿车里头。
然后孕妇唤来一个孩子抱在怀里,带着亲切笑容对何礼说:“何鸿早就不在了,毕竟这么多年了。你想要拿货,要按新人的规矩从头来。”
何礼紧盯着孕妇的孩子:“我知道。”
孕妇就笑的更开心了,她从婴儿车里拿出个小瓶子给何礼,何礼默默接过放进自己的包里,在孕妇和善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他要走了,只是走前,忽然对孕妇怀里的孩子说:“这孩子很白。”
孕妇有些不解,露出疑惑的目光。
何礼微微扭曲了面容,呼吸急促的重复了一遍。
“这孩子很白。”
他想起了一个差点遗忘的少女。
何礼猛一回神,大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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