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中序幕
暑假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苏白雪早早就跟以前打工过的咖啡店和超市联系了，正好有家去过的咖啡店缺人，她打算趁暑假打工赚点钱补贴家用，至于上高中的费用，因为苏白雪成绩优异，拿到了奖学金名额，倒不需要担心。
她们生活的老社区房子，是苏翠花儿子生前找朋友买的二手房，靠近郊区，没花多少钱，五十多个平方，这么多年过去，瞧着摇摇欲坠也卖不出，不然《阳春白雪》里苏白雪也不会那么走投无路。
老房子谣传要拆迁，传了十几年没人来拆，别说写字楼，商业街，周边连大的商铺都没几个。又因为社区里这几年陆续死了好几个孤寡的老头老太太，渐渐这一片地区，人越来越少，有点钱的都陆续搬走了，剩下的居民，正正好凑齐了鳏寡孤独加老弱病残。
苏白雪假期打工是做习惯了的。
苏翠也没拦，玉佩的钱来的不明不白，苏翠花钱买了两部手机，都是借口路过商场抽奖来的，还不是什么好手机，就两老人机，就这样苏白雪都高兴的不得了。
相处也有好些天了，苏翠刚醒来时候，苏白雪还是非常高兴没发现问题，但惊喜过后，苏白雪对苏翠时不时的欲言又止，苏翠也看了出来。
苏翠想过要不实话实说？
告诉这姑娘她不是她真的奶奶……
但观察一段时间后，她是真不敢说啊！
每次苏白雪欲言又止，苏翠停下脚步，想说点什么，苏白雪还没等她开口，就眼泪汪汪的，那泪珠子在眼眶里头晃啊晃，鼻头通红，瞧着像只可怜的兔子，仿佛一戳，这兔子自个就能找个木墩子撞死。
你奶奶去世了。
我不是你奶奶。
酝酿了一下语句，苏翠想象一下这么对着苏白雪这么小白兔的脸严肃说话的样子，想了想，闭嘴了。
苏翠真的是从这一点完全理解了那些变态的心理。
苏白雪脸上藏不住事，让人很容易就知道怎么做能伤害她。
伤害起来，甚至不用害怕报复。
人善被人欺，是有道理的，面团揉一把，它还不会反抗。这种好欺负的性格，可以满足很多变态欺凌的快感。
温和无害的气质，让人蠢蠢欲动。
但凡苏翠表现出一些还记得苏翠花以前的事情，苏白雪就高兴的不得了。
苏翠有充分理由怀疑。
苏白雪，在快乐的自欺欺人。
而且估计已经说服她自个了。
想到这里，苏翠在苏白雪出门时候故意说：“白雪啊，奶奶忽然想不起来，你爸爸叫什么了。你爸爸叫什么来着？”
苏白雪脸色一白，鞋带也不系了，手足无措，眼眶马上就红了一片。
“啊！奶奶真是老糊涂了，你爸爸叫苏建国啊。”苏翠笑呵呵补充。
然后看着苏白雪眼睛一亮。
嘿嘿嘿，苏翠想自己可真是个恶趣味的老奶奶。
她笑着从荷包拿了块准备好装了定位器的手表出来，递给苏白雪看，“白雪，你看，你小时候爸爸给奶奶买的这块手表还是好的呢，奶奶戴着没用，干脆你拿去戴吧！”
苏白雪连连摇头：“奶奶，爸爸的东西，要是我戴出去丢了就不好了。”
“噢。”苏翠发出悲伤的哀叹，“可是奶奶好想看你戴噢……”
苏白雪看着苏翠的伤心的表情，心里一酸，连忙说：“那……那我还是戴吧。”说着便接过去，戴在了白皙的手腕上。
“嗯嗯，真乖。”苏翠满意的点点头。
这孩子，耳根子真是软啊。
“好了，不早了，快去打工吧，有事情给奶奶打电话啊，不要心疼电话费！”
“嗯！”苏白雪答应的很爽快。
然后一整天没有用手机给苏翠打电话。
只有中午借了咖啡厅的电话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吃了中饭没有，躲在苏白雪打工咖啡店对面店铺跟踪了一整天的苏翠非常无奈。
绝壁是为了省钱。
这样不行。
等苏白雪晚上回来吃晚饭时，苏翠就开始念叨了。
“奶奶年纪大了！你看我们社区，老是有什么老奶奶独自在家，没有人看管，老人的小孩也三四天不给老人打电话，等知道时候尸体都臭了。这人哦，忽然就死了……对了，你们年轻人在新闻里形容这个，叫猝死。还好奶奶中奖得了手机，我们白雪肯定是总想给奶奶打电话的。”
苏白雪抓筷子的手一紧，她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