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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好一个解乏的午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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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解乏的午睡

白岑上一瞬还沉浸在龙虎刀的故事里, 下一刻就端着盘子去二楼上菜。

临走前,王苏墨还听到了某人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

王苏墨:“……”

王苏墨好气好笑,那么大一张饼, 怎么都够坚持到晌午这轮营业结束。

他要么是没吃,要么不知道他的饼去哪里了!

之前在码头那次, 他的饼被狗叼走,他真情实感想过去找狗抢回来。在商船上的时候, 闻着鸡蛋饼的味道, 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探出头来鸡蛋菠菱菜饼。

白岑应该很喜欢吃饼,没道理这个时候饿着肚子不动的……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很快, 白岑送了菜回来。

王苏墨一面炒菜, 一面问,“你的饼呢?”

白岑知道是刚才那声肚子咕噜声, 白岑感慨,“之前风餐露宿,习惯了一个饼吃半个,留半个给下顿吃。”

饿肚子并不好。

王苏墨一面翻铲子一面道, “那么大一个饼,你就算留半个, 吃半个,肚子也不会咕噜叫,饼去哪儿了?”

白岑:“……”

别在厨子面前说吃东西的谎,压根站不住脚!

白岑这才叹气,“我怕‘威武’饿, 就喂了些给它,但它好像很喜欢这饼,我索性留了半张给它, 怕它撑着,就撕了一小块,其余的给它留着了。”

王苏墨总算知道这饼的去向了。

合着“威武”成了他自己的狗了,还要他偷摸喂?

王苏墨随即从鸡汤锅里精确得捞出一个鸡腿放碗里给他,“拿去吃了。”

加鸡腿!!!

这福利,白岑眼睛都要放光了,“东家,八珍楼是饿了就有鸡腿吃吗?”

王苏墨无语,“这是还你半张饼的,‘威武’是八珍楼的狗,再不济,它也是我的狗,不是你的!”

白岑明白了:“……”

东家有很强的物权意识,也护短。

但白岑迟疑,“可这鸡腿给我了,一会儿客人不就少只腿了吗?”

王苏墨无语:“……”

王苏墨:“怎么来八珍楼吃饭,还缺胳膊少腿?”

白岑语塞。

王苏墨继续,“晨间买肉的时候,老板送的,多了一个鸡腿。”

白岑:(⊙o⊙)…

这么好的?

可白岑疑惑,“鸡鸭是昨日买的,东家,我们今日晨间买的是猪肉和羊肉啊……”

王苏墨手里要是大葱不是锅铲,应该一铲子过去了,“老板是卖羊肉的,老板娘是卖鸡鸭的,他们见我有眼缘,送我一只鸡腿怎么了?”

“没,没怎么,好吃!”

白岑不敢“惹”她,赶紧一口下去粉饰太平,结果忘了这鸡腿才从滚烫的鸡汤里捞出来,白岑整个人都烫懵了。

王苏墨一个头裂成两个。

平日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到后厨就变成这样子?

是该贴个告示,给后厨找个机灵些的。

思绪间,又有一道菜要出锅了。

—— 上汤青菜,小孩子都爱吃的青菜。

上汤金汁是拿新鲜的鸡汤和最上等的咸肉吊汤的。

这样青菜能借上汤金汁的味儿,又不会煮太久。

既鲜嫩又好吃,也不会过火候。

老爷子知道这道菜的汤汁要慢慢吊着,一般都是晚上营业的时候才放出来;中午就帮人点了,一定是老爷子遇到了喜欢的客人,怕人家晚上这顿吃不上。

所以她之前才问白岑楼上那桌是什么人。

一旁,白岑一口鸡汤下肚。

这次学聪明了,用调羹吹了好久才喝下去,嚯,整个世界都升华了~

白岑又喝了一口,忽然手捏着调羹不动弹,王苏墨看了他一眼,没戳穿;果然,不一会儿有人就自动魂魄归窍,低声道了句,“自从我离家,就没喝过鸡汤了。”

所以刚才是好喝哭了……

王苏墨想起他说从前家中富裕,后来出去拜师学艺,被他师兄投毒之类。

但后来没听他再回过头说起过他家中。

有些事对方没提,就别主动问为好。

王苏墨低头盛菜。

白岑又喝了一口汤,好像从方才的情绪中出来,回到之前的话题,“之前说了两类老爷子区别对待的食客,当说第三种和第四类了。”

“第三种,就是楼上甲字号这桌,无功无过,老爷子照常点的。”王苏墨的重点在下一句,“但第四种,就是楼上乙字号这桌,这张菜单才是老爷子精心挑选的。”

嚯,还真神了!

一张菜单,什么都看出来了。

“所以,还没告诉我,楼上乙字号桌坐了什么人。”王苏墨菜盛好,就是乙字号桌的,正好端给他。

白岑接过,“是一位七八十

岁,满头白发的老婆婆,带着一个眼睛缠了一圈纱布的小孩子,小孩子七八岁大,在楼上坐着呢。”

王苏墨纳闷,七八十岁的老婆婆,还带一个失明的孙子,怎么会让去二楼的?

刚才夺命龙虎刀不是还在一楼坐着吗?

白岑也就在后厨糊涂些,这些事上可不糊涂,而且,老爷子还在,老爷子没理由会……

说到这里,白岑轻叹一声,“老爷子之所以不那么喜欢大大咧咧的夺命龙虎刀五个人,但还能容忍他们点菜,就是因为他们几个看到老婆婆带了孙子来就主动让位置,但是老婆婆没让,而且,还精神抖擞地说七八十不算老,不用拿她当特殊人看待,也不用当她孙子特殊。只有自己都当自己特殊了,那就是认命了。”

老婆婆的话很有骨气。

眼睛蒙了一圈纱布,不是眼睛受伤,就是失明看不见。

但凡这样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自卑,而且还是小孩子……

老婆婆是在身体力行告诉他,自己七八十也能做普通人,小孩子才不会觉得是世界亏欠了他。

是很有意思的一位老太太。

难怪老爷子多照顾。

“这是上汤青菜?”白岑也忽然反应过来,这锅菜的汤料刚才王苏墨好像是从鸡汤那个大盆里舀的,好香~所以,白岑惊讶,“我们昨日买的两只活鸡,其中一只鸡是用来吊烫的?”

“不然呢?”王苏墨看了看汤锅,还不明显吗?整只鸡都在里面。

“真奢侈……”白岑感慨,“那鸡一会儿还吃吗?”

白岑是记得她说过,煲汤的肉不吃。

他可以吃啊!

白岑看着那锅鸡眼睛都直了。

“给威武的。”王苏墨一盆冷水泼下去。

……

不多会儿,白岑送完菜重新回了厨房,这回听清楚了,“那老太太带着孙子是去治眼睛的,途径这里正好遇见八珍楼,就来了。”

王苏墨又做了一份不辣的鱼香肉丝,很下饭的一道菜,小孩子能就着吃好几碗那种。

要不怎么说老爷子照顾呢?

点的每一道菜都到位。

老爷子在八珍楼两三年,心里有本自己的菜谱。

白岑继续道,“那老太太手里握着根拐杖,拐杖不离手的,除了骨气,还很有些威严在。这次出门应该只带了一个侍女和一个侍卫随行,看着像官宦人家的,但又有些武林人士的做派,果然,来八珍楼的食客里什么样的人都有。”

“有说去哪里治眼睛吗?”王苏墨问

白岑轻叹,“这江湖里的疑难杂症,还能找谁?”

王苏墨意外,“方如是?”

白岑点头,“对,就是那个脾气怪得很,轻易不肯给人治病的神医方如是。听说好些武林人士都碰了壁,老婆婆这里也够呛。但老婆婆说那也得去见见再说,不去怎么能知道对方治不治。而且天下之大,方如是治不了,总还有旁的神医,她带着孙子四处寻访,总有一日能治好。”

王苏墨感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太太大气,小孩子才能跟着大气。”

“你倒真说对了。”白岑上前,“那小孩儿虽然看不见,但坐有坐姿,言辞间也没有耍赖撒娇之风,而且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又不失小孩子的童趣,是个招人喜欢的孩子。”

白岑忽然道,“我也想起我外祖母了。”

王苏墨想起刚才他说离家之后就没有再喝过鸡汤,忽然觉得和眼下提起的外祖母是一脉相承的。

“对了。”白岑忽然想起来正事,“老爷子说糖葫芦可以先做,那小孩儿一直端着,听说葡萄的糖葫芦,一下子小孩儿心性就上来了。原本那老婆婆说饭后才能吃的,但小孩儿说,祖母,我吃糖葫芦不会影响吃饭,我有些馋了。”

白岑感慨,“这小孩儿不得了,想要的东西,就清晰得同他祖母提;他提了,老婆婆就答应了。一个没有撒娇哭闹,另一个没有一味制止,好难得!”

白苏墨已经拿锅和饴糖,准备开始做糖葫芦。

白岑帮忙。

虽然刚才烫嘴时觉得他在后厨不聪明,但眼下,仿佛聪明回来,而且,还很有默契。王苏墨刚想说串个串,他已经串好递过来了,而且,不多不少,刚好是六个。

白岑笑道,“我看了东家之前串了五个的,六个的和七个的,六个的长度更好,多了不好拿,要让最下面的那个挂上糖衣,容易被锅烫伤手;五个又太少了,费工夫,六个最好。”

看着白岑娓娓道来的模样,她也忽然想起爹娘都在的时候。

她好像也是这样看着他们的……

糖葫芦做好,放在一边的石板凉凉。她特意多做了几串,但应该会让白岑先拿两串上去,剩下的等吃完饭再送去。

“还有鸡汤吗?”白岑刚才喝了一碗,是真开胃了。

王苏墨盛给他,白岑接过,然后从怀里拿出那剩下的半张饼开始啃。王苏墨一面炒菜一面想

起被狗叼走的那张饼。

有人是真喜欢吃饼,但这饼放的时间尝了,有一口没一口吃着,应该已经不好吃了,但白岑还是就着鸡汤吃得很香。王苏墨忽然信他说的,那个菠菱菜鸡蛋饼他在商船撑了几日。

王苏墨忽然问,“你师兄给你投毒,你恨他吗?”

许是没想到王苏墨会忽然这么问,但白岑想也没想,“恨啊!”

“那他人呢?你找他了吗?”

白岑也看她,“他走了。”

王苏墨手顿了顿。

白岑鸡汤和饼都吃完,放下碗,平静道,“他以为我死了。”

王苏墨看他。

有时候看起来越轻松的人,心底压得东西却越重,王苏墨如实想,但下一瞬,白岑又自顾笑起来,“但我是这么容易死的人吗?”

王苏墨:“……”

王苏墨头大。

白岑环臂感慨,“我这人命硬,从不低头。”

王苏墨轻声,“白岑。”

“嗯?”白岑看她。

王苏墨平静,“东西掉了。”

白岑不由低头,“没有呀?”

又找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我这人命硬,从不低头。

等起身,王苏墨已经开始做另一道菜了,白岑好气好笑。

“我去送糖葫芦了。”死鸭子不仅嘴硬,还会见机行事。

身后的帘栊撩起,嘎吱嘎吱的上楼声响起,王苏墨知道他上楼了。

不过,王苏墨也忽然想到上次在商船——那老翁还同我唠了会儿,说若是用油纸、草帘做成纸窗、纸棚呵护着,避过严冬,兴许还能生出冬季里的菠菜……

她当时是听进去了的,所以眼下还有印象。

如果有种子,可能真的能一年四季都有菠菜。太多了照顾不了,但至少一两盆是可以的。

油纸,草帘,避过严冬……

如果有种子,说不定真的可以试试。

王苏墨一面在脑海里想着菠菱菜的可行性,一面做着其他的菜。

二楼甲字号桌的菜是最迟上的,乙字号桌有七八十岁的婆婆和一个眼疾的孩子,所以邻桌并没有催促。

大多时候,八珍楼遇到的客人都很好。

江湖很大,叫不出名字的其实大都是这绝大多数。

……

几桌菜做完,王苏墨开始准备稍后他们自己的饭菜了,许是因为白岑提了句拐杖的时,王苏墨做菜的时候听到了“咚咚咚”,应该是拄着拐杖下楼的声音。

应该是老婆婆带着小孩子下来了。

厨房窗口的帘栊是撩起的,王苏墨能在厨房看到老婆婆牵着孙子的背影,然后一左一右还有侍女和侍卫跟着。

同白岑说的一样,光是看背影都会觉得老太太矫健有力,而孩子虽然年幼,又有眼疾,却不见唯唯诺诺,走路亦有风姿。

思绪时,取老爷子刚好送了楼上的餐盘下来。

王苏墨正好问起,“老爷子,您认识那位老太太?”

取老爷子顺势看了看窗外,然后道,“人不算认识,但拐杖认识,是南云陆家的老太太。”

南云陆家?

王苏墨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印象却不怎么深刻了。

取老爷子沉声,“南云陆家早前也曾是江湖中独占鳌头的武学世家,当年北狄入侵,陆家的男儿全都去了军中,就剩了老太太和一群孤儿寡母,后来这些孩子长大,也跟随了父辈脚步去了边关。沙场无眼,陆家的子弟都战死了,就剩了老太太和陆家一个留下的孩子,是老太太的曾孙。”

取老爷子轻叹,“陆家当年如果不是投身边关疆场,以现在的武林世家,应该没有几个能比拟的。但家国不在,武林再兴盛又有何用?这才是真正的侠之大义。但你从老太太身上只会看到从容,那是陆家走过的路。即便今日,在江湖中能听到陆家的消息已经很少了,但有底蕴的武林世家都以陆家为鳌首。”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荡气回肠的故事……

眼见老太太领着孩子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离眼前,王苏墨轻声问,“老太太去寻方如是,方如是的脾气古怪?会给陆家的孩子治吗?”

取老爷子轻嗤,“方如是脾气是古怪,但他会。”

取老爷子看向王苏墨,“你记得方如是左手断了几根指头吗?”

“记得。”王苏墨点头,因为左手断了三根指头,所以施针和缝针都只能右手来,左手能做的事很好。

但就这样,方如是都是江湖中首屈一指的神医。

若是双手完整,方如是的医术应该会更精进一层。

取老爷子沉声,“当年北狄入侵,抓了他到军中医治,他不肯,对方就威胁他,说切了他的指头,一日切一根,接连切了三根。”

王苏墨愣住。

取老爷子继续道,“武林中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来时路,方如是是脾气古怪,但也因为他脾气古怪,

才不会被人左右。死的这些人里有陆家的子弟,有每一个在疆场出生入死的将士和士兵。此时看方如是是脾气古怪,但彼时看方如是,却是一把硬骨头。”

王苏墨才回过神来,“那方如是后来是怎么逃出来的?”

“丫头,听过江湖百晓生吗?”

王苏墨颔首,“听过,但好像听说百晓生老前辈已经过世了……”

“当时救下方如是的,就是百晓生。百晓生善易容,胆大心细,凭一人之力闯入敌军阵营救出了方如是,但在逃亡途中,被追兵一箭传心,死在边关……”

王苏墨微怔,八珍楼里见过的大多是江湖中的正气与和气,但老爷子今日提的这两段,却是另一种相互,誓死奔赴,刀山火海。

取老爷子沉声,“百晓生会冒死救方如是,同方如是一定会医治陆家的孩子一个道理。江湖之内,打得再如何热闹,为了争一个天下第一,你方唱罢我登场;但外敌来侵,这就是另一个江湖……”

王苏墨会意。

眼见剩下的糖葫芦快化了,王苏墨拿起一串,才忽然想起之前忘了给夺命龙虎刀的几人糖葫芦串了。

江湖再见吧!

希望有那么一天。

等中午的食客都送走完,八珍楼开始收拾和整理。

贺老爷子擦桌子,收桌子;取老爷子打扫;白岑在厨房勤勤恳恳洗碗。

王苏墨也擦了擦汗,忙了个多时辰,终于收工,一个人做这些菜,腰酸腿疼。

白岑迟疑,“东家,晚上还营业吗?”

王苏墨诧异,“营啊!还有这么多肉菜,不要浪费了。”

白岑是见她自己一个人,从第一桌的第一个菜开始,就没停过,一直在做菜,那锅也不轻,一直不停,还要一直站着,头上都是汗,不是什么容易事。

白岑上前帮忙洗锅,王苏墨看他,他随意找了个话题,“那如果晚上那么客人,这些肉菜没做完呢?”

他帮忙,王苏墨就净手,“那也做出来,附近镇子上总有吃不上饭的人,你和老爷子去送。”

白岑不经意转头看她,“所以,八珍楼每次买菜都会多买一些,然后用不完的炒好,让老爷子悄悄送去附近的城镇,没人知道是八珍楼?”

“对。”王苏墨不以为然。

白岑不觉低头笑了笑,他知道在商船上王苏墨为什么多留一个菠菱菜鸡蛋饼给他了。

因为在不在八珍楼都一样。

“东家,明日还营业吗?”白岑又问。

王苏墨想了想,“今晚要住郊外,没有新鲜肉菜了,等到了下一个地方再买了菜营业吧。”

白岑也突发奇想,“要不,我们种菜吧?多有意思呀!养花也是养,种菜也是养,以后可以吃八珍楼自己种的菜,那可有意思多了。”

白岑说完,王苏墨再次想起了油纸菠菱菜。

王苏墨没说起,而是道,“你种,你和老爷子商量,苑子里都是他的花花草草。”

“没问题!”白岑欢喜。

不多会儿,王苏墨还在吊床上午睡呢,就听到老爷子愤怒的声音“滚滚滚!”

然后是白岑的声音,“别生气嘛老爷子,这不是和你商量吗?”

“滚!”

王苏墨强忍着笑意。

但这事儿没这么快结束。

“种什么种!”

“想都别想!”

“你信不信我把你种了!”

鸡飞狗跳中,王苏墨想笑又不好笑出声来,只好一直忍着,然后佯装睡着;但装着装着,还真就在鸡飞狗跳,吵吵闹闹的白噪音中睡着了。

不仅如此,还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八珍楼被种满了菠菱菜,小苑上,屋顶上,哪哪都是,连马的头上都是。

王苏墨:“……”

然后王苏墨还在小苑的泥土里看到了白岑,“你蹲里面做什么?”

她问。

白岑懊恼:“老爷子不是生气吗?把我给种了,我现在只能长在花盆里。”

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就笑醒了。

好一个解乏的午睡,从睡着到睡醒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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