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剑宗,抽签风波
天剑宗的山门比青云宗大了不止三倍。
两座石峰对峙而立,像两把巨剑插入云霄,峰顶隐没在云雾中。山门悬在两峰之间,是一块三丈长的巨匾,“天剑宗”三个字以剑气刻成,笔画凌厉,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锋锐之意。林缺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眼睛都被刺得微微发酸。
“好强的剑意。”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苏清寒站在他旁边,白衣被山风吹得轻轻摆动。“天剑宗的开派祖师是剑修,飞升前将毕生剑意封在了这块匾里。据说化神境以下的修士盯着看太久,会被剑意所伤。”
林缺移开目光,揉了揉眼睛。“难怪我看着眼睛疼。”
山门前的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各宗弟子三五成群,有的在寒暄,有的在打量对手,有的闭目养神养精蓄锐。林缺扫了一眼,看到好几拨穿着不同样式门派服的弟子,颜色各异,像是把彩虹穿在身上。
刘通走在最前面,跟天剑宗负责接待的长老交接。那长老接过名册,目光在“林缺”两个字上停了一下,抬头看了林缺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
“青云宗的各位,请随我来。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在东院。”
天剑宗很大,从山门走到东院花了一炷香的时间。一路上楼阁殿宇层层叠叠,廊腰缦回,檐牙高啄。林缺数了数,光是从山门到东院,就经过了七座大殿、十二座楼阁、数不清的回廊和亭台。
“盖这么多房子,得花多少灵石。”林缺小声说。
苏清寒看了他一眼。“天剑宗是州域第一大势力,掌控三条灵脉,每年光灵石的收入就超过百万。”
林缺咂舌。百万灵石?青云宗一年能收入十万就不错了。
东院是一片独立的小院落,每个宗门一栋,沿着山势错落分布。青云宗分到的院子不大,五间房刚好够住,院子里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角落里种着一棵老松树,树干上长满了青苔。
林缺挑了最东边的一间,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远处的演武场。演武场是天剑宗的核心场地,占地百亩,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擂台,青石砌成,四角插着阵旗,灵光流转。擂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能容纳上万人。此刻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各宗弟子三三两两入座,嗡嗡的议论声像蜂群一样嘈杂。
林缺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门。
苏清寒站在院子里,正在活动手腕。她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色练功服,腰佩长剑,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干净利落。看到林缺出来,她淡淡地说了一句:“下午抽签,明天开打。”
林缺点点头,走到她旁边。“师姐,其他宗门的住处都在哪?”
苏清寒指了指东边:“天剑宗住正北,玄冰谷住西院,万兽山庄住南院,其他宗门分散在东院两侧。”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你的院子隔壁住的是万兽山庄的人。他们擅长御兽作战,能召唤妖兽助战。你小心点。”
林缺笑了笑。“御兽?妖兽我熟啊,秘境里怼哭好几头了。”
苏清寒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她发现跟林缺说话经常会被噎住,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说。
下午,演武场。
十大宗门的弟子齐聚,看台上座无虚席。各色门派服像一片片彩色的云朵,从高处看下去颇为壮观。天剑宗的主事长老站在擂台上,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声如洪钟,一开口整个演武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宗门大会,五年一届,乃州域盛事。本届大会由我天剑宗主办,规则如下——每宗派出五名弟子,共五十人。第一轮淘汰赛,五十进二十五。第二轮,二十五进十三,轮空一人。第三轮起,逐轮淘汰,直至决出前三。”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弟子。“前十名,奖励天级功法一部。前三名,额外奖励化神丹一枚,并获得进入天元秘境的资格。”
看台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天级功法、化神丹、天元秘境,每一样都让人眼红。
长老抬手,示意安静。“现在,抽签!”
他大手一挥,五十道灵光从掌心飞出,精准地落向每一个弟子。灵光速度极快,但到了每个人面前却轻轻停住,化作一枚玉牌。林缺伸手接住自己面前那枚,看了一眼——上面刻着一个数字:七。
“七号!请七号的两位弟子上台!”
林缺愣了一下。他是第一个?
看台上也传来一阵骚动。“七号这么快就上场了?”“那是谁?哪个宗门的?”“衣服是青云宗的,没见过,应该是新弟子。”“青云宗?上一届大会垫底的青云宗?”“垫底怎么了?人家至少来了。”
林缺站起来,往擂台上走。苏清寒在他身后轻声说了句:“别大意。”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擂台很大,站在中央环顾四周,看台上的人脸密密麻麻像蚂蚁。林缺深吸一口气,站在左侧,等着对手上来。
对手从右侧走上来,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身穿天剑宗核心弟子的锦袍,袍子上绣着金色剑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镶着一颗蓝色宝石,走路带风,下巴微微抬起三十度,眼神里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身后跟着几个天剑宗的师弟,一路喊着“李师兄加油”。
元婴后期,跟林缺同阶。
看台上,天剑宗的弟子们开始起哄。“李师兄加油!一剑解决他!”“青云宗的,不行!上一届我们三招就赢了一个!”“今年还是一样!”
那青年在擂台上站定,负手而立,上下打量了林缺一眼,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青云宗的?我听说过你们宗门,上一届大会你们五个人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四个,号称‘一轮游’天团。你是来凑数的吧?”
林缺歪着头看着他,张嘴就来:
“你是天剑宗的?我听说过你们宗门,上一届大会你们五个人输了三个,还好意思笑别人?而且你一个元婴后期,跟我同阶,哪来的自信说我是凑数的?是你师父没教过你什么叫谦虚,还是你天生脸皮就比别人厚?”
【叮!触发吐槽!目标情绪波动!吐槽值+80!】
青年的脸色瞬间涨红,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他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你——”
“你什么你?要打就打,不打就认输。站在台上跟我聊天,你以为这是茶话会?”林缺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叮!触发连击吐槽!目标破防!吐槽值+60!】
青年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放肆!”他拔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剑尖上凝聚出一朵剑花,直刺林缺咽喉。
这一剑确实凌厉。天剑宗的剑法以快、准、狠著称,这青年虽然态度傲慢,但手底下的功夫不弱。剑光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看台上不少人发出了惊呼。
林缺没躲。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在剑尖刺到咽喉前三寸的地方,轻轻一夹。
剑尖停住了。
像被铁钳夹住一样,纹丝不动。青年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刺,刺不动;咬牙切齿地往回抽,抽不动。剑尖夹在林缺的两根手指之间,像长在了上面。
林缺歪着头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剑法,是专门用来耍帅的吧?好看是好看,一点力气都没有。你们天剑宗的剑法就这水平?还是说你练得不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