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是——”
“不是蔡舅妈, 您听我们说,我们过来我婆婆她不知道。”
李春桃嫌弃丈夫嘴笨,把他推倒一边解释。
来人正是章桂花的大儿子和大儿媳, 这两人虞茵没有见过。或许说,他们昨天为了躲嫌,并没有出现在虞茵面前。
“呸,不知道你们还过来干什么?别告诉我, 你们不知道章桂花做的好事儿。”
李春桃夫妻俩当然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在今天过来道歉的。
自知理亏,李春桃夫妻俩并没有还嘴,反而小心翼翼的拿出自家准备好的礼物递上去, “大伯娘, 您也知道我们的难处,但您放心, 我们跟妈不一样,从来都没想过破坏三弟的婚礼。我们...我们本来想昨天过来送礼的, 但是......”
李春桃支支吾吾, 不用想也知道是章桂花阻止, 这些盛母都知道。
可就是因为知道, 所以才心寒。
但盛母到底心善又心软,看不得李春桃夫妻低声下气的道歉。
而且这整件事本来就是章桂花夫妻闹的,跟李春桃和裴建冲没有一点关系。
这两人也是可怜人, 因为裴建冲不得章桂花夫妻俩喜欢,结婚第二天就被赶出家门,名义上是儿子长大需要离家,可哪有人结婚第二天就赶走。
所以这两人现在还住在岳父家。
反正都是可怜人。
盛母盛思杨叹了一口气, “进来吧,别待在门口。不然被你们妈看到,又要骂你们。”
李春桃和裴建冲双眼顿时一亮,两人对视了一眼,立马拿起手上地上的礼物,兴冲冲地跟着盛母盛思杨进门。
蔡舅妈皱眉,摇头叹气。
又见虞茵迷茫,便解释:“那两人是章桂花的大儿子和大儿媳,不过他们没有住在桂圆坊。这两个也是让人心疼的,结婚第二天就被章桂花这个疯子赶走,现在一家四口都住在岳父家。”
“也好在他们有个好的岳父,不然就要睡大街了。”
意思是这两人虽然是章桂花的儿子儿媳,但跟章桂花有矛盾。
只是再怎么有矛盾到底是亲生父母,最后要是出事,还是会站在亲生父母那边。
虞茵乖顺的点头,表示知道了。不过心里却警惕着,深怕盛母被欺骗又被欺负。
现在盛母一家在虞茵眼里,就跟傻白甜差不多。
......
进了门,李春桃赶紧让裴建冲把带过来的糖果、猪肉,都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别说,刚才没认真看,现在被这两人放下,才发现这两人拿了一大堆东西过来。
虞茵甚至还看到一块白底红花小碎布。
盛母盛思杨皱眉,“你们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干什么?拿回去吧,我们不需要。”
“要的,要的。”
“大伯娘,这都应该要的。”
“而且这些东西也不全是我们送,这些猪肉糖果,是我爸让我带过来。我们是亲戚,昨晚...没能过来喝三弟的喜酒,他很愧疚,所以一大早就回杀猪场挑了几斤五花肉,都是我爸亲自挑的,鲜嫩。”
李春桃的父亲是城里杀猪场的师傅,平时总能拿到别人拿不到的东西。
而且李春桃都说了是给裴湛的贺礼,盛母不好推脱。
“那其他的你就拿回去。”
“你等等,我给回个礼。”
拿了这么多糖果猪肉,不回个大礼可说不过去。
这个李春桃没有拒绝,这是习俗,拒绝也没有用。
不过——
“大伯娘,其他的是我和建冲送的。我和建冲是阿湛的哥哥嫂嫂,弟弟结婚怎么能不送礼。还有这个——”
李春桃连忙拿出自己从别人手里抢来的碎花布,“这个是我给弟媳妇买的,您看,是不是很配弟媳妇?”
“弟媳妇长得好,要是穿上这块布做的衣服肯定好看!”
李春桃是个会来事儿,拿起布就往虞茵面前匹配。
还别说,虞茵皮肤白,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穿书的原因,比原身又白了两个度,五官也往她前世的脸长,越发地显得精致。
李春桃递过来的布是白底搭配红艳的碎花,一红一白相撞,有种独特的清新娇艳的美感。
往虞茵身上一搭,简直就是绝配。
盛母盛思杨拒绝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现在她当虞茵是自己人,虞茵过来带了什么东西,她也一清二楚,就两套衣服,还是夏装。
她早就想帮虞茵做新衣服,可是还没找到适合的布匹。
“...那,就留吧。”
“你们等等,我也给你们回一个红包。”
“不用大伯娘,我们是哥哥嫂嫂哪里要——”
“那你要就拿回去。”
李春桃立马闭嘴。
拿回去是不可能拿回去的,他们本来就是过来借着送礼来道歉。
要是都拿回去,那还道什么歉?
李春桃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然后在盛母回房准备回礼红包的时候,认真打量起虞茵。
别说,大伯娘就是会挑人。
大伯娘前后两次从乡下挑儿媳妇,两次挑的儿媳妇都长得好看。
高高瘦瘦,虽然看着不好生孩子,但脸好看。
尤其是裴湛这个新媳妇,比大儿媳还要好看,又白又仙,整一个小仙女似的。
而且看着性格也不错,李春桃能感觉到,眼前的新媳妇不是个表里不一的假人,应该比大儿媳好相处。
悄悄打量完虞茵,李春桃起身坐过去,笑着跟虞茵打招呼。
“三弟媳妇,昨天真的不好意思,因为家里...没能过来喝你和三弟的喜酒,你不要怪。”
虞茵礼貌的笑了笑,刚要说话,一旁的蔡舅妈哼了声。
“谁是你三弟媳妇,叫阿湛媳妇。我们两家早就分家,不按以前的排。”
李春桃脸色一僵,偷看了眼自己丈夫。
只见裴建冲脸色也不好看,这话说得,就好像以后断绝关系一样。
“...这,不太好吧?”
“蔡舅妈,我们都是同一个爷爷奶奶生,这样分太生疏了。”
“那你回去问问你那好婆婆想不想这样分?”
肯定想啊!
李春桃不用问都知道。
在这一刻,李春桃真的恨死章桂花了。
这是什么品种的搅屎棍?
老一辈都说儿孙满堂儿孙满堂,就是希望后代都能多兄多弟,以后好有个照应。
她亲婆婆倒好,直接把兄弟都推出去。
他们裴家在省城本来就没几个血缘亲近的兄弟,血缘最近的也就裴大伯一家,现在把他们家都推开,以后难道要他们跟裴建国那个好吃懒做的相互照应?
可别,到时说不定还要他们像照顾儿子那样照顾裴建国呢。
“呵呵,舅妈,那是我婆婆,不是我和建冲。”
“我们发誓,我们绝对没有要跟大伯娘断关系的意思。”
蔡舅妈见好久收,哼了一声。
李春桃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的对着虞茵笑了笑。
这时进房间回红包的盛母盛思杨出来,她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李春桃和蔡舅妈的对话。
她拿了两个用红纸包着的红,递给李春桃,“这一个是你父亲,这一个是你们的。”
“以后少带东西过来,要是有那个钱,你们就自己存着。你们总是住在岳父家也不是办法,还是早点搬出来。”后面那句话是对裴建冲说。
这是心里话,外人都不会这么说。
裴建冲当然知道大伯娘是关心自己,刚才拉高的心,又慢慢放了回去。
他认真点头,“我省得,我们下个月就搬出来。”
“找到房子了在哪里”盛母惊喜。
就连蔡舅妈也看过来,“租的,还是...分的?”
裴建冲老实木楞的脸露出藏不住的笑意,“分的,大伯娘,我分房了。”
顿了顿,“虽然不大——”
“有房子就好,有房子就很好。”盛母眼尾的笑纹都露出来替他们高兴,“你也熬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分房了。”
“分到哪里,旧楼还是新楼房?”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到时我过去给你们帮忙。”
指望章桂花是不可能的了,说不定得知大儿子分房,小儿子还没自己的房子,章桂花还会逼着大儿子把房子让给小儿子呢。
裴建冲也知道 ,他收起笑容,“是旧楼,不过也只有旧楼才有地方腾出来,但是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裴建冲说到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虞茵的错觉,她觉得他似乎要哭。
“我能有今天,都是大伯父的功劳。要是没有大伯父,就没有今天的我。”
裴建冲说这些话,并不是煽情或者夸张,而是说真的。
裴建冲从小就不得父母喜欢,他总被说蠢,说性子不讨喜。所以在弟弟裴建国出生后,他就被丢弃在一旁。
要不是大伯父看不过去带着他回家,他肯定活不到成年。
成年后,工作也是大伯父帮忙找的。
从一个小小的制衣厂生产工,到现在结婚生子,再到分房有自己真正一个家。这要是没有大伯父裴广源,就没有活着的裴建冲。
“你大伯父要是能见到今天的你,也会替你高兴。”
“嗯,我知道。”
可是,大伯父他已经看不见了。
......
送走了李春桃和裴建冲夫妻后,裴家陷入了一个低迷阶段,虞茵很明显感觉到盛母兴致不高。
不过好在这种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舅舅盛宏带着儿子儿媳还有孙子过来,还拿来了两条大肥鱼。
这两条鱼真的肥,有成年人手臂这么长。
在城里要不是专门卖鱼的店铺,根本见不到这么肥的鱼。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啊,谁钓的?”
今天盛宏跟领导去钓鱼,还带着儿子孙子一起去。早上临走的时候还吹牛说一定要钓到大肥鱼,没想到真的被他们钓到。
盛宏刚要给儿子打眼色,却不想小孙子却出卖了他。
“是洪爷爷和庄爷爷,最大的那一条是庄木爷爷钓的,另一条是洪前爷爷买的。”
“哦!”蔡舅妈撇了眼咧嘴歪眼暗示的老伴盛宏一眼,阴阳怪气调侃说:“也就是说你爷爷一条都没钓到?”
“有!钓了两条小鱼,就这么小。”八岁的盛正奇伸出小尾指,还要截一小半。
他形容生动搞笑,一下子就逗得蔡舅妈哈哈大笑。
不止蔡舅妈,就是儿子儿媳,盛母虞茵他们都被逗笑了。
盛宏气啊,这小子跟他爸一样,都是不省心的。
有这么揭露老爷子的么?
“臭小子你等着,等一下不许吃鱼!”
“我才不要。”八岁的盛正奇正式调皮捣蛋的时候,对着亲爷爷做了一个鬼脸,还不忘继续戳爷爷的小心脏,“鱼又不是爷爷钓的,我就要吃。”
戳完,他哈哈大笑的拉着小康宁往外跑。
裴蓉看到也哈哈的跟着。
这三人无忧无虑的样子,让大人们都跟着乐呵。
“茵茵你也去玩吧,等开吃再回来。”蔡舅妈笑完,便开始赶人。
今天有他们在,不需要小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