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拒绝,他强行把耳机套在她头上。
霍嘉蔚愣住,正想发作,注意力被里面的旁白截断:“舌尖上的中国?”
难怪这么多年,他的中文水平没怎么退化。
她摘下耳机扔了回去,照旧打开爱情片单,放平座椅,借着体内缓缓起作用的褪黑素,逐渐进入睡眠模式。
片刻后,一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谭召绪盯着她的睡容看了几秒,嘴角掠过一丝笑。他将头顶的座位灯调暗,身体往那侧挪了挪。好像靠她近一点,心里更舒坦一些。
落地马拉加,已是当地时间深夜。
湿润的海风扑倒脸上,带来一丝陌生而舒缓的凉意。
坐上去酒店的车,霍嘉蔚困意渐散。看着四处荒芜的平地和低矮的建筑,忍不住阴阳了一句:“好不容易来一趟欧洲,我还以为会去巴黎、罗马这种大城市”,她停了一下,继续说:“也是,那些地方某人都去过了,只能来小地方找新鲜感。”
谭召绪侧头看她,唇角带着点笑意:“某人是谁?”
霍嘉蔚看着窗外,没理他。
他反应过来,解释:“我没去过。”
又补了一句:“那些地方太拥挤,不适合度假。”
笑意凝在脸上,霍嘉蔚转头看他,质疑:“你好像记性不太好。”
他一愣,问:“什么意思?”
想到冯一珂说的那些事,她心里就堵得慌,语气不快:“罗马,你没去过?”
“没有”,谭召绪回得干脆,道:“这是我第一次来欧陆。”
她盯着他的脸庞,看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撒谎的痕迹后,半信半疑道:“护照借我看看。”
谭召绪不知她为何执着于这个问题,但没有多问,取出护照,递过去。
霍嘉蔚翻得认真,一页又一页,仔细检查每一个出入境章。车内灯光昏暗,谭召绪打开了顶灯,让她看得更清楚。
确实没有任何欧陆国家的出入境记录,心情从最初的质疑转为轻松和平静,接着,她想到什么,又陷入更深的困惑和懊恼。
合着冯一珂的话半真半假,一直在拿自己取乐?亏她当初还傻傻地应和,现在想来,真是愚蠢可笑。
谭召绪收走护照,目光在她脸上停住,问:“你为什么认为我去过罗马?”
她收起情绪,随口道:“最有名的旅游城市嘛,大家应该都会去。”
她不想提冯一珂,这么扫兴的三个字,最好别在她生命里出现。
到了酒店房间,看到铺着心形玫瑰花瓣的床品装饰,私人露台的暧昧灯光……霍嘉蔚心绪本就起伏,此刻更是一点睡意也无了。
“有点不环保”,她自诩生活简朴,不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谭召绪将责任揽下,颇为满意地说:“alisia建议我备注honeymoon package,原来是这个效果。”
说着便脱下外套,俯身吻了一下她。
生理期过去一周,她正处在激素波动最明显的阶段,情绪和感官都比平日敏锐,心里那根弦轻易一拨就有了回响。
他只是吻她,将手扶在她的腰上,还未怎么着,体温随之攀升,心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牵动。她想,情和欲应该是可以分开的,于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这份热情。
唇瓣分开时,她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看着他,一句话没说,胜过千言。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湿度,一点摩擦就能点燃火星。他们再次贴近,亲吻愈发绵长,衣物不知不觉滑落在地,身体陷进柔软的花瓣里。拇指大小的花瓣,在他后肩上压出浅浅印痕,将那块指甲盖大小的胎记盖住。
混沌中,他抽回思绪,开始找什么。
霍嘉蔚指了指抽屉。
可笑,偌大的房间,居然连一只小小的安全套也没有。
“怎么办?”
他拿起电话叫客房服务。
“no”,她羞涩地制止。
他为难地放下电话,把肩膀凑过去:“咬我一下。”
她照做了,问为什么。
宽阔的肩上即刻显出一排清晰的牙印。
他低头一瞥,长长舒了口气:“转移注意力”。
她拿起枕头,往他身上扔过去,道:“那我怎么办?”
谭召绪被砸得往后一仰,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低头去吻她。
“洗澡睡觉”。
他语气一本正经。
霍嘉蔚挣开,瞪了他一眼。情绪刚挑起又硬生生压下,比什么都难受。
房间里暧昧的灯光还亮着,花瓣被压得凌乱,空气粘稠温热。
她别过脸不看他,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无奈一笑,伸手从她发侧拈下一片花瓣,丢到一旁。
“那我去买?”
“太危险了”,她可不想当坏人,拍了拍身上的花瓣,不情不愿地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说完转身往浴室走。谭召绪跟上去,扶住她的肩,凑到耳边低声说了句:“我可以帮你…”
她顿住脚步,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回头看过去,眼里带着一点试探:“怎么帮?”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