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在此刻谈什么大道理,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不能满足你,才是不尊重你”,接着便低头吻下去,一手随之叹入她的腰间。
此刻,让霍嘉蔚感到羞愤的,不是氤氲水汽中与异性零距离的交流,也不是瓷砖墙面上模糊交叠的人影,而是心里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已卸甲倒戈……她明明有原则有底线,却总在他面前失去防守的毅力。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更讨厌把自己变成这样的对方。
浴室里很热,水汽蒸腾,他的力道比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感受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迎接视线里一片连一片的空白。尽管他穷追不舍地发问,她吝啬到底,一丝配合的声音也不肯发出。
这让谭召绪自我怀疑起来,上回她倒是有反馈,但除了喊疼和停,似乎没有别的表示。他以为那是女孩子的矜持,殊不知有可能是真心话。如果没有获得到应有的筷敢,不愿意也情有可原。
他想不通自己哪里做得不到位,只觉得霍嘉蔚比想象中更难伺候。
犹豫了数秒,他将人转了个身,托着臀布抱了起来。他要看到她的表情反馈,想弄清抿感地带在哪,更要知道最后一刻的陡动是真情所致还是假意迎合。
还要克制一点,再克制一点。
人一旦做事分心,就容易两头都不落好。
霍嘉蔚迎面看着他,只觉得他眼里晴预的意味淡了,行动上表现的成分多了,有种力不从心的强撑感。这让她感到解气,又有点不快乐。过了片刻,她终于被这股隔靴搔痒的劲儿弄得心烦,开口便是讽刺:“你行不行,要不弄点药吃。”
……
清理战场的工作交给始作俑者。
拖把在哪、干毛巾在哪,木地板会不会被泡烂……这些霍嘉蔚都不关心。她把自己的衣服拿到楼下烘干,滚轮转动的声音传来。
谭召绪下楼,来洗衣房取东西,路过时不经意在她臀部拍打了一下。这轻浮的举动让霍嘉蔚意外,对他的认知又突破了一层。
这不是什么好事,她并不想深入了解他的为人。
她拉着脸,冷漠地刺了他一眼。
“又怎么了?”
霍嘉蔚不说话,让他猜。
自从决定协议结婚后,他们照常交流,但从不聊天。
不知道谭召绪是怎么想的,反正霍嘉蔚有意回避这档子事。冯一珂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大到唯一的排解之法,就是减少和他的互动。
比如,刚刚结束的时候,他照例抱了她一会儿,问:“要不要再去冲一下。”
他越贴心,她心里越不好受。为了避免受伤,只能反复告诫自己,不要被这个人吸引,不要爱上他。
像往常一样,没有得到回应,谭召绪不追问,径自忙去了。
他把霍嘉蔚屋里的浴室打扫干净,视线扫到房门后的阻门器。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拿来防谁的。他有点生气,后悔当初不该答应分房睡。
再次下楼,看到她在洗水果,边洗边吐槽:“草莓啃起来像萝卜。干脆叫草莓味的萝卜好了,更有卖点。”
他没接话,把工具放回了收纳间。回来看到她还在厨房忙活,好奇走了过去,道:“我不饿”。
霍嘉蔚白了他一眼,嫌弃地纠正:“我在准备自己的午饭。”
他半靠着台面站着,看她用黄油煎牛排,动作挺熟练。
“学校不是有餐厅?”
“大家都带饭,我要和他们一起吃”。
他没回话,默默走开了。踏上台阶时像是想起什么,停住脚步,回头丢下一句:“今晚来我房里睡觉。”
霍嘉蔚动作一顿,习惯性地反问:“为什么?”
“你欠我四个晚上”,他说完就上楼了。
还能这么算?霍嘉蔚不服,把便当盒扣好,往冰箱里一塞,拄着拐杖上楼找他理论。
“没睡成是你的原因,又不是我临时反悔”,她敲了两下门,不等回应就自己推开:“餐厅预约还写着过时不候,过了时效性的东西,你好意思要回去?”
谭召绪正接电话,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单手扶在门框上,受伤的那只脚微微抬起,姿态像是兴师问罪,神情却透着较真和可爱。
他抬手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小点声。
霍嘉蔚瞬间闭嘴,回了自己屋。
片刻后挂断电话,谭召绪跟了过来。见她半跪在地上往橱柜里找什么,他把阻门器递过去:“找这个?”
“对”,她的手停在半空,抬头看他:“谢谢”。
他顺势将房门关上,霍嘉蔚见状一愣,立刻把东西放到一旁,语气软下来:“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他看着她,不答反问:“我给你补上,行吗?”
“补什么”,霍嘉蔚没转过弯来。
“我的错”,他语气慢条斯理,却带了点不容拒绝的强硬:“没尽到同房义务,今天都给你补上”。
说着,他掀开被子上了床。
如果你想开窗,那就去掀屋顶。
如果你只是想睡觉,那就发出同房邀请。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