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川身体立刻有了反应。
沈亦川咬着下唇的软肉,艰难地将让人害羞的声音吞回去。
……好像比书里写得刺激。
玄衍宗占地极广,亭台楼阁蜿蜒于灵脉之上,房间数不胜数。
洛霄找了一上午,总算在并不常用的洛水轩,找到洛琛。
“洛琛!你把我娘子藏哪去了!”
洛霄一脚踹开大门,气势冲冲道:“把他还我!”
洛水轩是洛琛年幼时居住过的地方,洛霄小时候也来这边玩过,后来因为玄衍宗的建筑规划原因,重心转移至北部,南边的这些屋子便少有人来。
屋里的设施颇为典雅,正中是紫檀木的书桌,桌上摆着笔墨纸砚,也不知道洛琛哪来的兴致,正不紧不慢地题字。
而比起这位反常的爹,更让洛霄在意的,是被洛琛当成镇纸的小白狐。
小白狐乖巧地横卧在宣纸之上,听到洛霄的动静,转头看了眼,发出“嘤嘤”的叫声后,被洛琛不咸不淡的目光一扫,又蔫巴巴地躺了回去。
洛霄都要气炸了,大步上前想要把小白狐抱起来,然而没走两步,巨大的威压压下,洛霄定在桌前,再难行动半步。
小白狐似乎也受到影响,身体发抖,一声不吭。
洛霄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洛琛,你什么意思?”
洛琛终于把笔放下,威严冷峻的目光投向洛霄,“是我太放纵于你,竟让你连父子之间基本的礼数都不懂了吗?”
洛霄冷笑:“少跟我顾左右而言他,老东西,直说了吧,要怎样才肯放他走?”
“一只狐狸而已。”洛琛拧眉,不解地问:“如此寻常之物,何必你罔顾父子之情,如此动怒?”
洛霄:“废话连篇。”
说罢,洛霄调动灵力,周身恐怖的威压几乎将空气扭曲,地板不堪重负,踩过的地方,裂出蛛网般的痕迹。
洛琛面无表情地看他,在他即将触碰小白狐的瞬间,将人击飞出去。
洛霄飞出门外,但很快又冲了进来,第二次来夺取白狐。
洛琛再次将他击飞。
洛琛已是化神巅峰,洛霄差了他两个大境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饶是如此,洛霄依旧一次次地冲回来,固执地要带白狐走。
最后一次走到桌边,洛霄唇角溢出鲜血,面白如纸,眼底尽是血丝。
这一次洛琛没在动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濒临极限的洛霄,平静地问:“你与它有何交情,当真值得你如此对待?”
洛霄直勾勾地盯着洛琛:“一见钟情,自然值得。”
洛琛不说话。
在极致的寂静中,被珠帘隔档的右室,发出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洛霄敏锐地转头看去时,洛琛开口:“好,是个情种。”
洛霄浑身一轻,他终于将白狐抱在怀中。
他爱怜地摸了摸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狐,再抬眼看洛琛时,眼神又变得极其冰冷。
“洛琛,有事朝我来,莫要对他动手。”
洛琛并不接这茬,只道:“你想带它走,可以。”
洛霄:“条件。”
“三年。”洛琛早想好了,“我要你隐姓埋名、压制修为三年,在此期间不得以洛霄的身份活动,三年后,若你与它仍然情比金坚,我便承认你们的关系。”
洛霄想也不想:“好。”
洛琛深深地看了洛霄一眼:“不后悔?”
洛霄二话不说,直接运气,以禁制将修为压至炼气。
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洛琛望着他远去,过了一会,才慢条斯理地收拢好桌面的笔墨纸砚,洗干净手,向右室走去。
撩开层层珠帘和金丝幔帐,洛琛垂眸看上下都在流泪的沈亦川。
刚喝过水,被褥已经都湿了。
沈亦川雾蒙蒙地看向他。
洛琛蹭掉他额角的汗珠。
“霄儿这样爱你。”洛琛说:“你可后悔转而攀附于我?”
沈亦川说不出话,只是垂下眼睫。
睫羽因为刺激扑簌簌地抖。
洛琛在心底补充。
后悔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