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chapter 36 不是,是爱
婚礼定在两个月后, 他不想等孩子生下来再办婚礼,那会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更复杂。
时间很赶,不过杜少霆照常大包大揽了一切。
他本来就忙, 婚礼又琐碎,陪她的时间自然少了不少。
杜若枫最近变得有点奇怪。
离婚礼只剩半个月。
杜少霆坐在夜场的沙发上,人声鼎沸, 他这一圈却寂静如同被黑洞吞噬了。他沉着脸, 晃着酒杯, 晃第八圈的时候,问林森:“她最近经常这样?”
泡吧, 打牌, 报复□□际, 夜不归宿……等等。
林森垂首:“是。”
何止,每天早出晚归, 最开始电话催几遍就回,最近甚至电话也催不回来,每次都要司机亲自去接。
他明白这时候所有的委婉和掩护行为只是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杜少霆绝不允许她在外面过夜, 哪怕梁小姐和路小姐家里。
上周她一定要住会所的酒店,杜总加班到凌晨,依旧绕路去接了她,但她不愿意下楼,杜总把她抱下了楼, 放在车上,到了家, 又从车上抱回了卧室。
她因此没睡好,还闹了两天不理人。
今天刚做过产检,杜总很忙, 但还是抽出了时间陪她。
产检结果一切都好。
结束后他回公司,她转头去了认识不到一周的人的家里,出来后又直接进了夜场,还跟人起了冲突,保镖魂儿都吓飞了,把杜少霆从会议桌上叫过来。
杜少霆进门没直接进去,得知就拌了两句嘴,没动手,就没再追究。
楼下大厅里坐了会儿,反省了一下自己的疏忽,又仔细了解了一下她状况,以及发了消息说自己到了,要接她回家,然后等她主动下来。
他做事强硬,在她的事上尤甚,但总归会保留几分余地。
就像现在,他即便很生气,也不会直接去抓她下来。
喻阳被经理扯过去的,看到杜少霆明显愣了一下,“杜……杜总。”
杜少霆扶了下眼镜,那张沉冷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他仰头灌下那杯酒,酒杯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让人心惊的响。
他起身,一米九的身高,俯身看人的时候极具压迫感,然后提拳猛然砸在他脸上。
喻阳被一拳砸倒在地上,他摸了下痛到麻木的唇角,摸出一手血。
他心知肚明怎么回事,欠身:“杜总不如好好管自己妹妹,她是老板,花钱叫我们干什么,我们也都只有应的份儿。”
喻阳又换了地方,杜小姐最近特意来光顾了好几次。
第二次的时候,杜少霆就给了他一张卡,要他消失,但他没要,也没答应。
杜少霆颔首,林森递过来手帕,他擦了擦,呼吸都没乱:“知道。但我警告过你,给过你选择,你没做到,那我就换一种方式。”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她会来这边。”
“那是你的事,我只要结果。”杜少霆蹲下来,拍了下他的脸,“没有下次了。”
其实就连林森都觉得杜总有些不讲道理了。
喻阳说得没错,杜小姐的脾气和杜总很像,想要的东西,不管多么曲折迂回,总会想尽办法拿到手,一个男公关,他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杜少霆回去坐着,姿态挺拔,西装革履,坐在夜店里跟坐会议桌也没区别。
梁思谌受出差在外的妹婿的托来逮在外面浪疯了的梁思悯,没想到先逮到坐在那里像随时准备砸场子的杜少霆。
他一拐弯,在杜少霆旁边坐下来:“黑着一张脸在这吓路人呢?不知道的还以为黑客帝国拍续集了。别这么生气啊,小孩儿么,都爱玩,她怀着孕,激素不稳定,在家闲着又闷,你做哥哥的,多体谅。”
杜少霆斜他一眼:“你来这儿干嘛?”
“你来教训妹妹,我当然也是啊!”
杜少霆抬腕看表,距离他给杜若枫发消息,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梁思谌轻“啧”了声,他太了解杜少霆,情绪虽然没什么大的起伏,这会儿大概已经气疯了。
他掏出手机给梁思悯打了个电话,对面挂了三次才接通。
梁思谌没跟她废话,直接开?:“我已经到楼下了,限你三分钟下来,你晚下来一分钟我就卖你一辆车,还有你从小到大的丑照和糗事,我给季旸发多少,取决于你下来速度有多快。”梁思悯是个车控加收集癖,她的车库里全是限量版和定制款,卖一辆她都要呕血。
她跟她老公是死对头误打误撞结了亲,俩人私下打完床上打,互相恨不得给对方挖坟原地埋了,发丑照还不如杀了她。
梁思悯骂了他一通,但挂了电话不到半分钟就下来了。
梁思悯还没走到,先拿包砸了她哥:“公司破产了你这么闲?”
一句话骂了俩人。
她余光瞥见旁边端坐着跟个活阎王似的杜少霆,尴尬住了,眼珠子一转,装起乖来:“哥,少霆哥。朋友的店,来捧捧场。少霆哥八个保镖跟尾巴似的跟着,我们也不会干什么。”
梁思谌:“去哪儿玩不行,你皮痒了?”
带个孕妇来夜店,纯属欠抽。
梁思悯往他旁边坐,撇嘴:“哥你老实说,是不是又在我那小嫂子那儿吃瘪,火气这么大。”
梁思谌这次是真顺路,梁思悯从小就是个魔头,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但大体还是知道分寸,他才懒得管,就是这会儿看着杜少霆越来越沉的脸色,忍不住多嘴问了句:“小枫呢,怎么就你自己下来了。”
梁思悯偷看了杜少霆一眼:“她最近……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任性的很,我看叛逆期到了,少霆哥你还是管管吧,我最近是劝不住她。”
梁思谌狐疑看她一眼,无声问了句:你在胡扯什么?
梁思悯摊手,意思是:没扯,你别管了。
杜少霆果然坐不住了,起身上了楼。
楼上是包厢,杜若枫在一号,拐个弯就是,林森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很安静。
沙发上趴着个男人,周边摆了很多颜料,杜若枫正在他背上画画。
杜少霆走近,叫她:“若若。”
杜若枫抬头看了他一眼,好像自己只是简单做个画:“还没画完呢。”
杜少霆攥住她的手腕,收走了她的画笔,然后对着沙发上的人说:“出去。”
男人看气氛不对,沉默翻身下去,轻手轻脚出去了。
包厢里原本站了两排保镖,这会儿也都识趣退出去。
更安静了。
杜若枫有些烦闷看着他:“就差两笔,我就画完了。”像是被打扰了雅兴,又像是不耐烦,态度不怎么好。
杜少霆看着她,却什么都没问,只是把她手擦干净,沾了颜料的外套脱掉,套上他的大衣。
他说:“回家吧。”
她伸出手:“你背我。”
杜少霆先蹲下来,“鞋子穿上。”
“不要。”
于是杜少霆把鞋子拎起来,没强求,只是后背给她:“上来。”
“我突然困了,想睡会儿。现在就要。”她又反悔,往后坐,蜷在沙发上。
杜少霆看出她不想走在故意闹,但依旧点点头,兀自定了时间:“半个小时我叫你。”
他起身出去了,保镖重新进来守着。
那个叫阿美的保镖被他指了一下,然后勾手:“过来。”
真是言简意赅,阿美点头,跟上杜总脚步。
说实话也不知道他要干嘛。
他最近甚至也搞不懂杜小姐在干嘛,他跟了她十年了,第一次见她,她还是个学生,因为一起富二代绑架案,衍城权贵们都格外重视子女的安全,杜若枫也被增派了两名保镖。
但其实这些人出入场合安保级别一个比一个高,出事的概率比中彩票的概率还低。
阿美倒是出过一次事,他休假回家看望母亲,遇到了他那家暴赌博混社会的舅舅和一群要债的流氓,知道他在富人家里当保镖,就问他要钱,他不给,把他关了起来。
约定的时间他没回杜家,电话也联系不上,那天他本来要跟着去一场拍卖会。
她不缺保镖,身边不独有他,平时甚至都不怎么理他,估计都不太记得他是谁,但她还是吩咐了一句:“他做事很谨慎,不会这么不负责任,找人去确认一下他有没有出什么事。”
那天他差点被打死,警察赶到的时候,他觉得神明显灵也不过如此。
所以这些年,杜先生和杜夫人去世后,杜总掌控欲再强,他都坚持以杜小姐的吩咐为唯一准则。
“她最近出什么事了。”杜少霆随便找了个房间进去,坐在便开始审问,并警告他,“你可以不跟我说,但她还怀着孕,出任何事,我都算在你头上。”
阿美低头:“说出来您可能不信,但我想说的是,的确没有。我没有任何隐瞒的意图,也不希望她出任何事。但是真的没有,杜总。”
杜少霆点头,但那张脸实在高深莫测,谁也猜不透他情绪,看不出来信了没信。
没多会儿,门被打开,店里所有被杜小姐点过的人都进来了。
林森打开一个保险箱,里面全是现金。
杜少霆双腿交叠,抬眸扫视周围:“我要知道她在这家店里的所有事,一句话一千,上不封顶。任何事。”
一群人面面相觑,撒钱玩的富二代们见多了,但没见过这样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