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栩比老矣灵活,也比老矣个子小,迅速跟了进去。
和之前那个海蚀洞一样,这个被童如酒砸出来的通道,应该是之前就有的,石壁相对平整,只有一小部分黑色的岩壁是和外头的海蚀洞同一种材质,再往里是更加坚硬的花岗岩。
“童小姐!”程栩进去以后快走两步拉住了童如酒的胳膊。
童如酒顿了顿,反手拽住了程栩的手。
“在这里。”童如酒声音发颤。
“什么?”程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陈敬松的杀人现场。”童如酒指着这狭窄逼仄的通道,“在这里。”
“不在这里。”同一时间,许澈一行人也站在防空洞里。
“这地方有些深了,手机没信号。”瞿螟看了眼手机,蹙眉。
“前面路口往左往右?”何琼推了一下铐着手铐的男人。
那男人站在地下通道岔路口,犹豫着没动脚。
“赵建军!”何琼又推了他一下。
“我……”赵建军面露难色,“我只知道入口,里头什么样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许澈冷笑了一声,“不知道你还想把瞿螟单独约出来?怎么?杀人场地和陈敬松要求的不一样,你不怕他出来以后报复你?”
“我说了我不是来杀人的!”赵建军低吼了一句,“我只是负责把瞿螟带到这里就可以了。”
陈敬松说,只要把人带过来,瞿螟自己知道怎么走。
“左边这条。”瞿螟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创业园这边的地下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太多,估计是之前码头仓库那边为了冷冻海鲜就已经做了不少地下空间,再加上西山这块以前有个挺大的防空洞掩体,弄开几个塌方的通道后,简直四通八达。
手机没有信号这件事让他很不安。
“为什么?”何琼问。
“如果是为了做给我看的,那就只能是矫正。”瞿螟解释。
“前方有卢米诺反应。”走在前面探路的刑警小王喊了一声,顿了顿,声音有些颤,“一大片。”
这地下通道没有人,最近还连续塌方过,他们的光源全靠带过来的手电筒,小王刚才说的那面花岗岩壁上,全是蓝色荧光的血溅痕迹,还有一些血手印,像是有人满身鲜血地被拖拽到这里,也像是有人拿这面墙来擦拭血迹。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不太浓烈却异常难闻的味道钻进鼻内,刺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这附近有沼气池?”许澈最先警觉,示意所有人不要再往前。
“我现在没办法精准定位我们的具体位置。”负责仪器的小伙子一边看地图一边定位,“但番岭村山溪通往海边的那条路上是有沼气池的,按照高度和方位,这边靠近的可能性是有的。”
“先暂停搜索。”许澈突然下了命令,“按照陈敬松的矫正原理,后续所有的岔路都先往左边走,把瞿螟带出去,我们晚上带上设备再过来。”
“怎么?”瞿螟问。
“这种地下空间如果有沼气池,空气进入的那个瞬间就有爆炸的风险。”许澈顿了顿,“按照这石壁的塌方程度,我们这一队人折在里面都有可能。”
“他想让你或者童如酒单独过来,应该就是为了这个。”许澈冷笑了一声。
“但是这样和他的仪式……”瞿螟话没说完就自己停了,“其实已经是仪式了……”
“对,密闭空间。”许澈点头,“排气扇扇动进空气的那个瞬间,他的仪式就启动了。”
祭坛会因为爆炸粉碎,所有的证据都会被淹没。
瞿螟这样左右手都能用的已经被矫正者,不管他这段时间为了引诱陈敬松故意做出多少左撇子的事,但是他已经被矫正是事实。
所以,陈敬松用瞿螟来血祭祭坛,用的是他熟悉的爆炸火灾方式。
“应该就是这里了。”许澈揉了揉发酸的额角,第一次吁了一口气。
“和你侧写差不多,方式拙劣,只要想得足够简单粗暴,逻辑就能对上。”或许是终于快到终点,许澈话也多了一些。
“收队吧。”等拿着仪器的那个小伙子精确定好位,许澈挥挥手,“晚上喊上专业队过来继续搜索,陈敬松杀害周海明的第一现场很有可能就在这里,我们快接近真相了。”
所有人脸上表情都松弛下来,几个年轻的靠在石壁上捶胳膊捶腿地讨论接下来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不要敲击石壁。”何琼蹙眉说了一声,“这附近有沼气池,很危险。”
所有人都一顿,面面相觑。
“刚才谁敲击石壁?”许澈脸冷了下来。
所有人继续面面相觑。
“没有吧……”都是听到前方可能有沼气池的,也都是有应急处理的刑警,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事。
可远远的,非常清晰的,又响了一声,像是石头砸石壁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趴在地心的作者默默爬走
评论留言前四百红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