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睡会。”瞿螟帮她把被子盖好,“你睡,我在这陪着。”
“爸妈一会过来。”童既白接了个电话又走进来,正好看到瞿螟弯腰在童如酒额头上吻了一下,脖子上青筋跳了跳,“你最好能回避,爸妈不知道你。”
“正好见一面。”瞿螟没什么反应,重新坐回到床边的陪床椅上。
“现在吗?”童既白上下打量瞿螟,提醒他,“我跟我爸妈说如酒是流感住院的。”
“我没照顾好她,你揍了我一拳,我还手了,打了一架,你打架没素质,把我衣服扯破了。”瞿螟随便编了个理由。
童如酒:“……”
瞿螟捏着童如酒的手:“反正我不走。”
“他吓着了。”童如酒看向童既白,“就这样吧,爸妈估计也不会相信我流感就得住院两天这种借口。”
“就跟他们说我想起六岁时候的事情了。”童如酒打了个哈欠,“别说我看到凶杀案了,就说情绪有点波动就行。”
“你睡吧。”童既白摆摆手,“别瞎操心。”
“你去洗把脸。”他那个操心的妹妹果然没有听话,拉了拉男朋友的手,说得软声软语的,“再喝点水,听话。”
瞿螟没动。
“我不会跑的。”童如酒一直在用手指一下下抓着瞿螟的掌心,“我哥也不会突然把我关起来的,他虽然是霸总,但真没那么离谱。”
童既白:“……”
瞿螟低头,他确实有些应激了,也确实是怕童既白这个脑子有点问题的家伙一气之下又把童如酒关起来。
但那都是一闪而过的情绪,他没想到童如酒在这种时候还能注意到。
“我去洗把脸。”瞿螟终于抬手揉了揉童如酒的头发,“等我回来你再睡。”
“什么毛病?”童既白蹙眉,“你不回来她还不能睡了?”
完全没有这种时候蹲在病房里非常像个电灯泡的自觉。
“她会做噩梦。”瞿螟经过他的时候说,“拉着手能睡好一点。”
童既白:“……”
“你别跟昭昭离婚了吧。”童如酒又打了哈欠,“我真的怕你会孤独终老。”
童既白没理她。
“哥。”童如酒又开口。
“嗯?”童既白一边回着公司的邮件一边应。
“那个女孩葬在哪里你知道吗?”她问。
童既白动作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肯定查过的。”童如酒看着她哥。
“就在半山公墓。”童既白完全不敢细问童如酒的记忆,只能含糊地带过去。
“她让我跑。”童如酒闭上眼,“那可能是她最后说的话了,可惜我吓傻了,只能蹲在那里不敢动。”
“都过去了。”童既白干巴巴的,“等你好点了带你去看看也行。”
“不过凶手没看到我。”童如酒还是闭着眼,“我是不是尿裤子了,回去的时候你没发现吗?”
“没有。”这个问题童既白倒是回得很快,“妈当时仔细检查过了,衣服裤子很脏都是泥巴和叶子,身上有擦伤,但是没有其他的,尿裤子也没有。”
童如酒蹙起眉。
“肯定是没有的。”童既白说得很肯定,“当时害怕……所以妈检查得很仔细。”
“禾城公园那个地方……”童如酒蹙着眉闭着眼,“就我今天想起来的地方,有很多人尿尿吗?”
“我印象里……”童既白想了一下,“应该是没有的,那收破烂的五保户很凶,那块地方虽然乱,但是不脏,他看到有人在树丛里尿尿都要打人的。”
“……是么。”童如酒呢喃,“那我怎么老闻到尿骚味。”
“你先别想了。”洗完脸出来的瞿螟把擦脸的餐巾纸丢到垃圾桶,“放空,什么都别想。”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想。”童如酒还是闭着眼,手却已经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气里划拉。
瞿螟过去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想想其他的吧。”他提议,“轻松点的,比如我们晚上吃什么。”
童如酒:“……你说老矣怎么样了,这两天都没联系。”
瞿螟:“……或者我们以后到底要不要在禾城买房,我昨天看了下房价,现在买不太明智。”
童如酒:“你两天没管你工作室的事情了,不会出事吗?”
瞿螟:“……婚礼你要在哪办?”
两人就这样完全对不上线地扒拉了一通话题,最后童如酒的声音越来越小,翻了个身睡着了。
童既白全程都没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听着这两人有些幼稚又莫名地有些舒服的对话。
童如酒跟他说,她以后只能跟瞿螟在一起了,这话,他其实是信的。
只是多少……
不对,是很多……
还是不太舒服的,尤其瞿螟这小子太白了,男人太白的都不吉利。
作者有话说:
那什么,六岁孩子没有一米的事情。。。你们就假装没看到吧,这真是我的知识盲区,身边也没有个能问的人。。怕出错我现在生孩子的剧情都不敢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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