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要让证据指向王志强,除了孙广来,李永胜和王志强有恩怨,周海明和王志强都做过搬运工,而袁茂生则是王志强准备去盗窃的苦主,这三个人,王志强都可能会产生杀人动机。”
“其次,就是证据。”
“如酒的照片、周海明的照片,匿名邮件的录音素材,还有手机上袁茂生的dna,这些都是硬证据,到目前为止,我脱罪的进度是顺利的。”
“那么第二步,就是物理意义的真正脱罪。”
瞿螟坐了回来。
“只有在我被抓住期间外面再次发生类似的杀人案,我才能彻底摆脱嫌疑,入狱,只是为了能让我更干净地出狱继续做左右手矫正。”
“怎么杀?”许澈看着瞿螟。
瞿螟也看着他,吐出几个字:“他身边有第二个王志强。”
许澈憋了一口烟半天没吐出来,最后呛咳一声,把那口烟咽了下去。
“所以我说,这只是猜测。”瞿螟低头把那苦得要死的咖啡喝光。
“陈敬松智商有那么高么?”许澈敲着陈敬松的档案袋,“一个职高肄业的人,干过的最体面的工作就是汽修厂的修理工,少年时期就有暴力倾向,他的心思能有那么缜密吗?”
“其实仔细推敲,你会发现我刚才说的那些假设,是最理所当然最简单的一条路径,要脱罪一般就只有两件事,一是证明这事是别人做的,二是证明这事不是我做的,陈敬松如果真的是我猜测的这样,那么他走的其实是最传统的路线。”
真幽默。
许澈气笑了。
“而且情绪通道非常狭窄的人,通常在某些特定的他自己在意的领域里会有比一般人更强的处理能力,因为他大脑只有这么一条路。”瞿螟又绕回到了侧写上。
“我们确实在查陈敬松过去的社会关系。”许澈灭掉烟,看了瞿螟一眼,“按照你的猜测,如果他要在看守所期间杀人,那个目标很有可能是你,对吗?”
“目前已知的左撇子只有我和周海运,周海运已经关进去了,那目标确实只有我了。”
瞿螟举起自己的右手:“如果我的猜测没错,他会在我右手恢复正常前动手,不然,我就不是完美目标了。”
“所以让你右手受伤,也很有可能是他暗示的。”许澈冷笑了一声,“这猜测还真的是……”
过于靠谱了。
“拆外卖这件事通常是我在拆,我对塑料包装的东西有强迫症。”瞿螟笑笑,“我平时主力手是右手,所以受伤的肯定是右手。”
“那如果你当时用的是左手?”许澈看着他。
“不会,我主力手很明显,那次手被门夹伤了我也只用了一天左手,你别忘了园区很多人以为我杀了周海明的人,暗中观察我的人很多。”瞿螟说。
“你跟我说这个猜测,是有什么想法吗?”许澈终于切入正题。
“如果这案子真的陷入僵局,我可以做诱饵破局。”瞿螟终于收起了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我不能确定我的猜测有多少准确度,但我真的不希望这案子和六年前一样悬而未决。”
“你不是才复合么?”许澈问了个非常不合时宜的问题,“你也不是警察,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掺和这么危险的事。”
“你知道原因的。”瞿螟笑了笑。
陈敬松曾经的目标是童如酒。
这是他必须要让陈敬松消失的原因。
“我们只是闲聊。”许澈掐掉了烟,也收起了闲聊的姿态,“你应该知道我们不可能拿公民安危做诱饵。”
“我主动申请,你们做保护方案,上级审批。”瞿螟并不上当,“流程我熟。”
“再不济,你和现在这样安排人在我周围,我暴露一下也行。”瞿螟还有第二个方案。
许澈手指点了点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你也可以把这个当做纯闲聊,说不定找到第二个王志强就能破局。”瞿螟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找到第一现场。”许澈抬手扫掉了桌上的烟灰,“我们不可能被陈敬松牵着鼻子走,真要像你猜测的那样,按照他节奏走才是最蠢的,找到第一现场,找到他杀人的证据就行。”
“能找到的。”
“宜伦就那么大,三十几天,掘地三尺都能给他挖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