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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小颜同志,你对象又来接你了 趁着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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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小颜同志,你对象又来接你了 趁着天还没

趁着天还没黑回了家。院门的门缝里夹着一封信, 孟淑梅瞥了一眼,没管那封信就掏钥匙开门。

颜春光将信抽出来,看向信封下面的邮寄地址, 印证了猜测,但同时又有些狐疑, 地址是颜冬至的地址,但信封上面的字却不是他的。

孟淑梅和颜国柱都没有看信的意思。颜春光想了想, 将信撕开了。

信是萧丽珠代写的, 说是颜冬至患上了严重的呼吸系统疾病,目前在县上的医院治疗,治疗效果不太理想,他很想念家里人, 希望家里人能过去看看他。

颜春光将信递给了孟淑梅, “爸妈, 你们还是看看吧。”

孟淑梅接过信, 迅速浏览后, 狠狠将信甩到一边,说:“他们又想耍什么花招!”

是的, 孟淑梅这位做母亲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儿子, 而是觉得颜冬至和萧丽珠在耍花招。

在她和颜国柱看来, 这段时间, 颜冬至之所以频繁写信道歉、恳求, 不是为了和父母恢复关系,而是因为,没了他们的支持,颜冬至和萧丽珠的生活难过了。

其实,颜冬至从来没有直白地跟他们要过钱或者东西, 每次都会在信中写这边条件的艰苦,生活的不易,做父母的自然就心软了,主动给寄钱寄东西。

孟淑梅自来对别人都有几分防备,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但颜冬至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天生对他带着善意和好感,即便是自己隐隐觉察到他使用的手段,也不愿意承认。

直到,对他彻底死心。

颜国柱看完了信,眉头紧皱,说:“他们明知道咱去不了陕北,让咱去看他,是想让咱觉得对不起他,就能跟从前似的,给他寄钱、寄东西?”

陕北离燕市那么老远,颜国柱要上班,腿脚又不好,不可能长途跋涉过去,孟淑梅这几十年,除了去了趟赵北省老家外,就没出过燕市,让她过去,也不现实。

听了丈夫的猜测,孟淑梅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她绷着腰站起来,说:“我出去打听打听。”

当初,小街这边不少人家的孩子是跟着颜冬至一块下乡的,有的被分到了一个公社,有的被分在相邻公社。孟淑梅奔着跟颜冬至分到一个公社的人家去。

等天黑透了,回到家里,说:“那几户人家我都去了,那几个孩子往家里头信里头写了,入冬之后,得支气管炎和肺病的不少,也有去县里头瞧病的,但那在当地来说,算是普遍的毛病,都是冬天取暖,让烟给呛的,说不上严重,也说不上不严重。”

反正绝对不是信里头写的那样,严重得让家里人千里跋涉过去看他,好似见人最后一面似的。

孟淑梅连连冷笑,“算计他爸妈,真是老母猪戴乳罩,一套又一套!我能上了他们的当?王八羔子,嘎嘣死了反而清净!”

实在是气狠了,才说出这种狠话。但当晚,这夫妻两个都没睡好,早晨起来眼睛肿着,无精打采,没再提关于颜冬至,但颜春光知道,他们还是担心儿子真的患了严重的肺病。

颜春光也是如此,以至于跟唐铮见面时,被对方发现了她掩藏在笑容下的一丝担忧。

颜春光就把昨天的事情说了,“虽然,我们都知道这回八成是他们两个联合在一起搞的鬼,但心里头总是不踏实。”

唐铮想了想,说:“我有一个同学,毕业后分配回了陕北供销总社工作,你把你哥的详细地址告诉我,我委托他帮着问问。”

颜春光忙拒绝,“不用,太麻烦了。”

唐铮:“不麻烦,陕北供销总社能联系到下属的最基层供销社,联系到你哥所在公社的供销社,就很容易打听到他的消息,只要能确认他是否平安就好。”

他笑了下,开玩笑说:“这位同学,大学四年里没少吃我的,是到他该还人情的时候了。”

说到这份上,颜春光就不能再拒绝了,她带着感谢,又带着些歉意,说着:“谢谢你,小铮哥。”

唐铮笑着拉她的手:“咱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用得着谢来谢去的?”

一周后,唐铮就把颜冬至的消息打听出来了,他的那位同学,通过挂号信的方式把打听到的事儿寄过来。

唐铮过来接颜春光下班,直接将没开封的信递给她。

颜春光犹豫了一下,将信撕开。

信中,唐铮的老同学跟他寒暄了一阵儿,又追忆起了两人之间在大学时候的美好时光,说自己家的孩子已经能去打酱油了,不知道他是否还是单身,调侃了一会儿,才开始正题。

颜冬至所在公社供销社对于这件事十分重视,专门派人去了颜冬至所在大队,实地去了解。

颜冬至入冬之后,气管确实不好,也到县上医院去看了,县上医院连药都没开,就让注意通风透气,注意保暖,说是开春暖和了就好了。颜冬至咳嗽不断,但这边气候干燥,本来就容易生这样的毛病,大队上很多人一到冬天就这样,用甘草煮萝卜水喝上一冬,第二年就能好上不少,着实算不上个大毛病。

信中还说,颜冬至在当地境况不大好,因为维护萧丽珠,跟其他知青发生了矛盾,负气搬离了知青点,跟萧丽珠一块住在老乡家,但跟老乡处得也不好,后来又搬回了知青点。

经济情况窘迫,在大队上人缘差,反正就是混得很差。

颜春光深吸一口气,将信纸叠好还给唐铮,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扯动嘴角,说:“知道他没事就行了。”

唐铮握着她的手在自己的大手里揉搓,很是心疼,“要是难受,你就哭出来,在我面前,别忍着。”

颜春光摇摇头,靠在他的胳膊上,说:“我就是有点难受,替我爸妈难受,心里头堵得慌。”

唐铮由她靠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她的手指,给她无声地安慰和鼓励。

好一会儿后,颜春光坐了起来,问:“你会不会觉得我还有我爸妈都太狠心了?明明日子过得还不错,三个人都赚工资,却不肯救济亲人,让他在乡下受苦。”

唐铮:“不,人得先是自己,最后才是谁的父母,谁的妹妹。我对你,对你的父母都很了解,如果不是他太让你们失望,你们不会如此。这是他的后果,而不是你们的,不用因此感到内疚,知道吗?”

“嗯”,颜春光盯着他,缓缓点头,嘴边露出一丝笑容,又靠在了唐铮的肩膀上,说:“有你真好。”

没有唐铮,都是她自己消化这些情绪,有了唐铮,他会开解,会陪伴,让自己胸口的郁闷之气一点点消散开,让她觉得自己并不孤单,有人可以依靠。

颜春光把打听到的情况跟父母说了,孟淑梅和颜国柱听完之后都沉默了,并没有猜测得到验证之后的喜悦。

孟淑梅起身,从屋里的大衣柜里翻出一个铁盒子来,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是一大堆的汇款存根。

“这是家里这些年来给颜冬至寄的钱,差不多是360块。他下乡时还领了268块钱的下乡补贴。”

手里有这么多钱,还能过得窘迫,只能说明这些钱已经没了,至于怎么没的,不言而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更为可恨的是执迷不悟。

好久之后,孟淑梅才长叹一声,淡淡地说:“从此以后,他是生是死,是好是歹都跟咱们这个家没关系了。”

孟淑梅不止一次放过狠话,这也是她宣泄感情的一种方式,但这次,她没有生气,没有恶声恶气,而是平心静气,颜春光感受到了与以往的不同。

2月6号是颜春光的生日。早晨,孟淑梅早起了一个小时,开始和面、擀面条,做肉末、鸡蛋炸酱面。

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香得门墩流着口水在后罩院大门前转悠,被蔡小花拿着炉钩子朝着屁股给了两下,拖死狗一般拖回去。

吃完了香喷喷的生日面,颜春光告别父母,满面春风上班去。

下班后,被唐铮接上,直奔友谊饭店的西餐厅。

整个燕市,就友谊饭店、新桥饭店和老莫这些西餐厅有奶油蛋糕,而又以友谊饭店的种类最齐全,味道最好。

为了今天能让颜春光吃上奶油蛋糕,他提前一周就和友谊饭店的经理说好了。

吃完了精致的前菜主菜和汤,服务员端了一个粉色寿桃型的小蛋糕来,上面还写着字:春光生日快乐。

颜春光双眼亮晶晶,两颊通红,全身都充满着快乐。

“还写了我的名字!”

唐铮脸上是宠溺的笑容,“春光,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以后没有烦恼,天天快乐,健康、长寿,往后余生,你的生日,我都陪你一起过。”

颜春光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知道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不停地点头,这一刻心里头充盈,只剩下纯然的快乐,好似又在跳达体舞,又在冰场上飞翔。

两人分食蛋糕,奶油香甜、绵密,入口即化。

两人看着彼此,一边吃着,一边说着悄悄话。

三名气质出众,衣着考究,一眼就能看出华侨身份的男女从身边路过,忽然停住脚步,其中一位烫着波浪卷发的三十岁出头的漂亮女性停在两人身边,叫了一声:“唐处长。”

唐铮转头,站了起来,叫了声:“彭女士。”又跟其他几位打了招呼,说:“刘先生,马先生,你们一起过来吃饭?”

彭女士说话带着奇怪的腔调,拉着长声,尾音上调,“是啊,唐处长跟女朋友吃饭?”

颜春光跟着站起来。唐铮介绍着:“这位是我女朋友,颜春光女士。春光,这位是彭月女士,刘先生、马先生,我们在工作上有些往来。”

“你的女朋友很漂亮。”彭月称赞了一句,而后转向颜春光,伸出手来,“你很幸运,找到唐处长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颜春光微笑地伸手,跟她握了下。

她手指上带着指甲盖大小的钻石戒指,手腕上戴着金灿灿的手链,脸上化着精致妆容,脸很白,眉毛描得细长而黑,粉红色的腮红,红红的嘴唇,耳朵上戴着钻石耳钉,脖子上戴着细细的金链子,一走过来,就带着清新的茉莉花香气。大冬天,依旧穿着裙子,细高跟的皮靴紧紧包裹着细芊芊的小腿。

唐铮接过话茬,说:“认识她,是我的荣幸。”

彭月笑了笑,说:“不打扰你们两人约会了,再见。”

三人走了,彭月身上的香味久久不散,完全把蛋糕的香味掩盖住了。

重新坐下来后,颜春光又一口没一口地吃着蛋糕,只觉索然无味。

唐铮发现了她的不对,温柔地问道:“你怎么了,好像有点不高兴。”

“没有呀”,颜春光扯出一个笑容。

唐铮:“前几天,咱们还说好,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藏着掖着。”

颜春光:“我也闹不太清楚,就是看了刚刚那个彭月女士,觉得……”她寻找着合适的词语,“觉得她很漂亮。”

原来唐铮都是和这样的人接触,那么成熟、优雅而又自信、迷人,她心里头酸溜溜的,十分不是滋味。

唐铮忽地就笑了,说:“她不光漂亮,还是香港有名的工艺品商人,很有钱,但那又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再好,我的眼睛里也只能看到你,颜春光同志。”

颜春光捂住脸,偷偷笑,嗔怪:“哎呀你说得好肉麻,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是嘛,我瞧瞧。”唐铮拉她的手,颜春光挡住自己的脸不让他看,心里头只剩下了欢喜,哪里还记得刚刚的酸楚。

两人笑了一会儿,唐铮跟她说起彭月其人:“是港城人,一直在做工艺品方面的生意,在东德、法国有自己的销售渠道,我10月份那次,去港城举办工艺品展览,她的公司也是合作商之一。这人,是个典型的商人,利益至上。口口声声自己是中国人,但如果个人利益和国家利益发生冲突,绝对会毫不犹豫损害国家利益。在思想观念上,和我们有着本质的区别,工艺品公司跟她合作过几次,未必会一直合作。”

对于对外贸易的事情,颜春光不懂,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国家利益高于个人利益。彭月的成熟、优雅,迷人自信在她这里瞬间成了聊斋里的画皮。

唐铮又说:“我的工作性质,决定我会经常出差,会和彭月那样的人来往,但请你坚信,我和他们之间,除了公对公的联系,绝对没有半天私人交情,那既违反工作规定,也不是我做人的原则。”

颜春光:“我相信你。”

唐铮送给颜春光的生日礼物,是一辆飞鸽26的女式自行车。凭着购货凭据和号码牌去派出所登记,这辆自行车就属于她了。

颜春光拥有了自行车,自然高兴,但更高兴的是孟淑梅,她心心念念着给闺女买的自行车,终于拥有了。

有了自行车,但因着天气的缘故,颜春光暂时还是坐公交车上下班。车子被推到西屋里放着,每用一次,孟淑梅都细心擦干净,跟照顾小鸡仔那样照顾着。

家里养的两只母鸡,从10月下旬开始就不爱下蛋了,以前最少能保证一天能有一个,但现在三五天才能看到一个,这样的话,喂的粮食、菜叶子和收获就不成正比了,孟淑梅每每想着要宰了吃肉,不过到底是从小养大到大,一直也没付诸实施。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女同胞们最大的节日,三八妇女节。

宣传处开始筹办三八节的活动。这是一系列的活动,还是依例而行。

先是陆续举行女同志座谈会和关怀活动。届时,会邀请不同年龄层、不同岗位的女职工代表与厂领导面对面交流,聊聊工作、生活中的困难,一些实践中的心得体会、所思所想等,领导也会现场听取意见,表示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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