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奕之本就被贛的理智全无,这下更是迷失在孟时殊的双眸和这些温言软语里。
望着金奕之沉溺的神色,孟时殊受用的同时,难得起了点慈悲心肠。
以金奕之现在的修为,应是早就发现了他曾在其元神上留下的印记,但却并未去除。而金奕之也不会想到以孟时殊如今渡劫前期的修为,能不着痕迹调动这份印记力量,从而发现这人为了短时间内达到能与柳蒙一争的修为,内里竟是千疮百孔。
看这样子没有多少年能活了……
这怎么行,他还等着从金奕之身上找更多乐趣呢。
金奕之迷迷瞪瞪间,眼前倏然映出一片碧蓝天空,冷硬的石塌变成柔软草地。
倾慕之人抱着他,语调温柔缱绻:“金宗主,你可知,当年那些梦境,并非无中生有。”
无形中,曾经引导过金奕之灵力的力量再次出现。
极寒冰雪与暴烈雷霆互相交织,一寸寸流窜在金奕之满目疮痍的身体各处。
灵魂仿佛同时被冻结至永恒,又被瞬间点燃成星火,然后源源不断滋生崭新的力量。
这边厢,金奕之原本还计划着用化身处理澜云山事务,后来发现他堂堂大乘大圆满修士——虽说是强行提升到此境界,但修为确实实打实的——竟无法一心二用,只能赶紧传讯给叶覭,让他这位前任宗主回归,继续处理宗门事务。
那边厢,正道盟修士们快要急疯了。
是个人都知道金奕之带着孟时殊闭关事有猫腻,更何况叶覭重新开始主持大局,怎么看都不对劲。
而这不对劲一直持续了五年。
没错,整整五年,金奕之都没有出关。
冷云观。
鹤发童颜的清雅男子手上端茶,茶杯冒着隐隐热气,缓缓升腾,掩映着棕色眼眸内的一点蓝,显得倍加流光溢彩。
“冷长老,您再不出山,这正道盟怕是就要大乱了。”
“那金奕之确实天资卓绝,年纪轻轻便诛灭了柳蒙那等魔头。可自从他把孟时殊带回澜云山,便再未现身。也不知是不是孟时殊在他耳边吹了什么风,竟让他连分神都不出,还让前任叶宗主继续管着宗门的事。”
正道盟一些老古董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见到冷崧,直接大吐苦水。
你一言我一语,皆在说金奕之沉溺温柔乡不可自拔,五年不管事,完全忘了自身的责任云云。
冷崧吹了口热茶。
茶烟袅袅。
他喝了一口后,放下茶盏,看向这群不请自来的人,嗓音温润低缓:“这五年,金宗主闭关未出,敢问可曾损及正道盟分毫?”
没有丝毫波澜的面庞一向给人温柔、慈悲的感觉,此次却让这些老者倍感压力。
说是老者,但其实在场年纪最大的一位,看着头发胡子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修士都还没冷崧一半的年纪大。
他们面对实力强大的金奕之都能倚老卖老,但面对冷崧,只能用发牢骚的方式争取让对方出面。
然而,冷崧这一问,却让他们一时语塞。
自从金奕之收拾了柳蒙,魔道盟群龙无首变得一片混乱后,正道盟彻底占了上风,接着直捣黄龙,把魔道盟的老巢都给撅了。
如今是修界最平静最安逸的时候,这一切都归功于金奕之。
“既然无损正道盟,金宗主闭关修养又有何错?”冷崧又问道。
“那……”有人那了半晌,也没有那出个所以然,忽然灵机一动,张嘴便道:“冷长老,孟时殊虽得了金宗主作保,入魔道盟后也没做过什么恶事,可此举到底有些不妥。往后他会不会生异心,谁又说得准?说到底,他是您的同族后辈,您看是否……”
冷崧看了对方一眼。
再多的话都消散在这无悲无喜的一眼中。
冷崧是出了名的脾气好,但也并非毫无脾气。
他站起身,身影随即消失于众人眼前,柔和嗓音却如仙乐环绕耳边,但言语已是不带丝毫动摇的拒绝了:“诸位抬举贫道了。贫道不过洞虚后期,这点修为,哪敢妄言从金宗主手中抢人?正道盟安宁来之不易,贫道以为,诸位惜福便是,不必在贫道这里枉费心力。”
冷崧直截了当的离去,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
“所以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打得过金奕之这小子吗?”
“当初是你说找冷长老出山,说是能压金宗主和孟时殊一头,这两小子有自知之明就该出来,不该这样继续恬不知耻的厮混。怎么,现在意识到没辙了?”
“……”
能到此劝说冷崧出山的,皆是看不惯孟金二人恣意妄为做派的。
但实力面前,纵然是如今修界第二强的冷崧都不想出手,他们又能做得了什么。
只能继续憋屈下去了。
这一憋屈,便又憋屈了二十五年。
系统蹲在角落种了三十年蘑菇,意识到今夕是何年后,犹豫良久,还是提醒道:【宿主,您与龙傲天‘闭关’三十载。按原著,龙傲天不日便将飞升。】
孟时殊听到系统的声音,恍然如梦。
彼时,他和金奕之躺在茅草屋的床榻上。
两人神魂交融多年,金奕之身体再无半点暗伤,只缺两次渡劫,便能飞升。
按其天道宠儿的身份,也定能顺利。
金奕之从最初精神紧绷,到如今安然睡在他臂弯里,脸上看不出丝毫曾经的凌厉,只有仿佛与世界和解后的静谧与柔和。
只不过……
【此间故事,早已与原著无半分干系了吧?】孟时殊出口,这并非疑问,而是肯定。
无需系统回应,他又问道:【小统,若我任务失败会如何?】
作者有话说:
作者:你是不是蹭的累?
孟时殊:何意?
作者:就是傲娇咯。
孟时殊(笑):说人话。
作者:好了,是不是大家自由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