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轻笑出声,凑到他耳边,道:“金奕之,我手指都沾上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如此的,言行不一。”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畔,让他汗毛林立。
尖利的虎牙抵着下唇,稍一用力便出了血。
金奕之深深凝视着的面前的人。
一言一行,一颦一笑,不论是气息还是触碰,比任何一次都要来的真实。
皆与过去无异……
金奕之竟然没再反抗?孟时殊有些诧异,歪了下头,看着男子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笑眼中的苍蓝多了份深意。
随后,他抬起手,将水渍抹在颜色偏深的双唇上。
金奕之皱着眉,还是没再反抗。
“奇也怪哉。”
孟时殊语调惊奇,轻佻眉梢。
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笑起来,一字一顿道:“金奕之,看来你不止对我生过那些念想,还时常盼着让我对你做些什么……对吗?”
要是十三年前,不论是与不是,他一定会用主仆契约让金奕之说出那唯一的答案。
可惜,那主仆契约终究是解了。
不过,现在这样也很有趣。
叮铃铃。
听到铃声的刹那,金奕之的呼吸都快停止了,仿佛被无形之力攥住了喉咙。
“放松些。”孟时殊语调轻缓,只有铃声在四周回荡,并未见那熟悉的物什。而孟时殊的动作简单而直接,几乎只在一息之间,便强行突破了那道防线。
金奕之感到一阵微微的酸楚涌上眼眶,像是有什么被无声地唤醒。
孟时殊笑出声,眼睛更是笑得眯了起来:“看来你还是喜欢这个滋味。”
语毕,直接攻城。
金奕之即便刚才都流了血,身体依旧诚实地诉说着要的是什么,但与之相反的是对方眼神空洞到近乎死寂。
孟时殊俯下身,蹭了蹭金奕之的额头,而后像是发泄一般,偏头咬住了面前之人的耳廓。
“你这幅死样子是给谁看?”孟时殊好似恼羞成怒地用牙齿咬着耳骨,声音含糊不清,“明明是你自己想见我。”
“……孟时殊。”金奕之终于再次开口。
好像也并非一模一样。明明被折腾的痛得要死的是他,芯奋的要命的也是他,但这个心魔比真的孟时殊要更会耍小脾气,居然还委屈上了……
他明知这只是心魔,却不知第几次认真观察起来。
“作甚?”孟时殊面庞离远了一点金奕之,笑对着他。
笑得有些不满,仿佛在催着他“赶紧说话”。
“为什么,我就是追不上你……”
金奕之声音碎成一片片,言语里有着挥之不去的不甘。
孟时殊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沾湿,又凝聚几滴,沿着面颊流下,最终汇聚于尖尖的下巴,滴落在金奕之胸口。
他这一次笑得开怀,问道:“你这么想追上我吗?”
金奕之照旧沉默。
“说话。”
是命令,但并无契约之力。
金奕之却像是回到了当年,不由自主地回答道:“是。”
“追上我后想怎么样?”
“……”
“说。”
“……唔。”启唇的刹那,声音溢出唇间,男子又赶紧抿紧。
鎏金的眼眸闪烁着怒火,眉心压着阴郁的乌云,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裹着不可抑制的愤恨:
“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孟时殊闻言,将金奕之鲜活的表情仔细看了数遍,而后满意地笑起来,接着又是一口咬住留下齿痕的耳朵。
呲牙咧嘴的。
凶狠的。
尝到血腥味后,背脊一松,腰部下塌。
深埋于温暖之所。
“快点吧,我等不及了……”
耳廓仿佛被舔了一圈。
声音还残留在耳畔。
金奕之舛希不已,神思恍惚,而心魔已经消失无踪。
一双眼睛猛地睁开,金奕之从入定中醒来,他倒在床上,只觉耳朵、胸口以及尾巴全都隐隐作痛。
他摸了下耳朵,竟摸到了满手鲜血。
迟疑半晌,他又拉开衣襟,低头一看,眼眸大睁。
前胸留着鲜明的齿痕,齿痕渗着血,染在灵石上,滴在下腹的龙爪花上,让灵石与花朵显出别样的光彩。
……他不记得心魔做过这种事?
不对!心魔是在他元神里,不可能有了实质?!
他心神一凛,起身之际,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床上,他这是才感觉衣衫湿漉漉的,分明是被狠狠糟践过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