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看他，见沈意没什么反应，才问：“心情不好？”
沈意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没想到霍聿竟然看出来了。
他自认为自己隐藏情绪的能力很强的，以前遇到让他心情不好的事，他下意识就会藏起情绪，哪怕是朋友，也看不出来，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样问他，以至于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记得你今天是去跟出版方见面了？”霍聿皱眉。
沈意挠挠头，他好像提过一嘴。
霍聿脸色都不好了：“被欺负了？”
说着，他从旁边拿起手机。
沈意也不知道他要干嘛，连忙道：“没有没有，没有的事，版权方对我还挺客气的。”
霍聿抬眼看他，确定他神色不似作假，脸色才稍微缓了缓，重新放下手机。
沈意舒了一口气，到底还是说了，他很纠结：“版权肯定要卖的，……但是，感觉他们都很不靠谱。”
原来是这事。霍聿说：“可以不卖。”
沈意：“这怎么行？”
他需要钱，明舟也不可能白干。
“怎么不行？”霍聿语气很轻松：“可以自己拍。”
“自己拍？”沈意对于霍聿这个角度，感到十分吃惊。
霍聿“嗯”了一声，已经安排起来了：“我可以投资，一个亿怎么样？”
沈意差点喷出来：“……噗。”
“一个亿？！”他重复了一遍，就霍聿那轻松的语气，他感觉对方说的更像是一块钱。
霍聿还问：“不够么？”
沈意直接被带偏了：“够了够了……不对，一个亿也太多了，我又不拍什么玄幻大制作，不对，我都没打算拍呢！”
霍聿似乎还有些失望，甚至怂恿沈意：“自己拍吧，《私有宝贝》那么好的小说，不能被那些人给糟蹋了。”
沈意：你清醒一点，我这个真的只是一部狗血小说而已，担不起这么大的称赞，还拍一个亿的大制作，拍部短剧还差不多。
沈意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其实《私有宝贝》确实更加适合拍成短剧。
而且他原先的职业，不就是短剧编剧吗？
霍聿注意到，沈意似乎有些意动，他趁机道：“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一个亿的投资也一直算数。”
沈意：“……真不至于。”
他撑着下巴叹气：“我再想想吧。”
霍聿看着他被手挤着堆在一起的脸颊肉，手指有些蠢蠢欲动，好可爱，好软，想捏。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抬手，沈意就把手放下了，说自己吃完饭了。
——
沈意打开手机。
池中之物：[啧啧，你又上热搜了。]
池中之物：[链接]
池中之物：[我怎么看着这个好像那个谁啊。]
小池还专门发了截图过来，圈了其中一个人。
沈意点开链接，热搜内容大概是在说，《私有宝贝》影视版权在推进的事。
沈意看了眼小池圈出来的人，秒懂。
撒狗：[真是他。]
池中之物：[！！！你去谈版权，咋还见到他了？]
撒狗：[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版权方想让他演齐羽。]
池中之物：[……]
池中之物：[那你答应了没？]
撒狗：[当然没有！他现场表演哭戏，直接滴眼药水！]
池中之物：[太好了，那我放心骂了！]
这里省略一大段骂人的话。
池中之物：[他简直是玷污我们小羽！他要是演小羽，我直播表演撞豆腐自尽！]
沈意：“……”突然想起来，小池也看《私有宝贝》的。
可能是估摸着沈意心情不好，小池打来电话，在电话里安慰他，说卖版权就是这么恶心。
小池：“我那本《阴雨季节》卖版权的时候，遇到个煞笔，竟然想加船戏！”
沈意今天遭受到了精神攻击，此时非常警惕：“给谁加？”
“他么的，给我的男主和女配加！最重要的是，我的女配特么的是男主他妹！”小池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显然一提起来就特别生气：“我当场就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当时我还在宇宙文学嘛，宇宙文学那边还挺不开心，老娘管他开不开心，关我锤子事！”
沈意也被震撼到了，严重怀疑小池见得这个版权方，和他中午见的那是同一家。
吐槽完后，两人一人叹一口气，都觉得自己需要独自消化一下。
隔天，沈意收到了观止的消息，对方让他看热搜。
沈意点开，就看到＃程孚出演齐羽和林知南＃
这条话题点进去，下面都是——
“？？？”
“？？？我突然有点读不懂中国话了。”
“……我特么，没人告诉我，小羽还有这么一劫啊！还有，林知南也罪不至此啊！”
“撒狗，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啧，作者不爱自己手下的人物，把他们当工具，卖了高价钱，才不管我们这些读者的死活。”
“上面的，又没确切消息，你骂的太早了吧？”
沈意看了一会儿，才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程孚今早参加了一个活动，有记者就问他是不是见了撒狗。
人家记者还没多怎呢，程孚就直接说，自己会出演齐羽和林知南，还沾沾自喜的表示，本来他只出演齐羽的，后面他灵机一动，想着这两人长得像，他可以同时出演两个人。
程孚的原话：“撒狗本人对于我这个提议特别满意，我看他应该很期待和我合作。”
沈意：“……”
我特么-$$;_）$##+））：_&……！
这热搜对撒狗本人影响太大了，不明真相的还真信了程孚毫无证据的话，有的甚至已经开始骂撒狗了，虽然大部分人并不相信，但也挺糟心。
观止那边的意思是，尽快澄清，程孚方显然是藉机炒作，不管澄不澄清，对方热度都有了，挺憋屈的，但也得澄清。
没一会儿，明舟就发了声明，表示目前并没有让程孚出演齐羽和林知南的意愿，昨天见面只是谈一下影视版权而已。
言外之意，我们只是谈一下，并不代表就确定合作了！合同还没签呢！
沈意很快用撒狗的号转发：我没说很期待合作qaq
[哈哈哈，撒狗自从发文以来，头一次受到这么大的委屈。]
[啧啧，炒作的惯用手段罢了，还有傻子相信，撒狗再怎么样也不会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吧。]
[说实在的，我向来不看好影视化，更何况《私有宝贝》这么好的ip，哎！]
本来这事就这么结束了，谁知道撒狗一句话，可是引得程孚的粉丝众怒了。
《全民偶像》最近在热播中，程孚镜头多，还真吸了许多粉丝，这些粉丝非常之癫狂，谁说程孚一点不好，就逮着骂。
没一会儿，这群人就闻声赶来。
[太过分了，耍了我们孚宝，还这么理直气壮！道歉！]
[对，给程孚道歉！]
沈意：“……”
孚宝……他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就在这群人要把撒狗的讯博围攻，并且和读者大战三百回合时，忽然，一个三无账号，直接转发了程孚的最新动态，并附文本：哗众取宠。
程孚粉丝哪里受得了？当即又转换阵地，决定先把这个三无号喷退网，再来找撒狗！
[我看你才是哗众取宠，丑人多作怪！]
[一看就是出来蹭我们孚宝热度的，孚宝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你！]
没想到程孚还真下场了，甚至直接质问对方：别以为躲在显示屏后面，就可以随意攻击他人，你有本事站出来！
他下场直接让更多粉丝把矛头指向这个三无账号，这些粉丝显然没什么理智，甚至已经开盒这个账号后面的人了，而程孚方也没有任何要阻拦的意思。
这不就是明星直接下场引导粉丝网暴素人吗？甚至都要开盒了！沈意看的直皱眉。
然而，事情又迎来了大反转，
霍氏官博直接@了三无小号，羞涩表示：大家不用开盒啦，这是我们老板，想了解可以直接千度哦～
随后，霍氏旗下的子公司也纷纷转发，并且着急道：也是我老板来着。
其中，还有讯博官方。
众人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三无小号很快就认证成了：霍聿v。
后面跟了一排排的title，一眼看过去，特别的壮观。
一时间，整个网络都沸腾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具戏剧化的事！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素人，结果人家还是讯博幕后大boss，在讯博上骂对方，就很……不知道怎么说。
沈意就：“！！！”
不过他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因为明舟文学官博也在其中！
怎么明舟文学也转发了，霍聿还是明舟的老板？
四舍五入，岂不是也是他老板来着？沈意有些恍惚。
一时间很多事情都能想通了，怪不得明舟能轻易拿到云鼎大厦的推广，因为根本就是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