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治愈者协会某位副会长私下说:“他得罪了全体治愈者,现在又巴巴的来求治愈者救他,那有那么好的事。”
从这段话就可以看出来,治愈者协会的高傲之处,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协会可以代表全体治愈者。
但他们的高傲也不是没有缘由的,毕竟在治愈者眼里,治愈者协会是他们心驰神往的存在,所以,只要到了五级的治愈者,都会申请加入治愈者协会。
少部分不愿意被束缚的治愈者,不加入协会不仅得不到更好的发展,一旦被发现,还会遭到同行的打压。
“那这不是搞垄断吗?”沈意听的直皱眉。
朱志安对治愈者协会也是多又不满,此时他冷笑一声:“垄断?他们可不承认,毕竟那些没有加入协会的治愈者,被打压都是其他治愈者的“自发行为”,跟治愈者协会可没有关系。他们可是一直秉持着自愿加入的原则。”
沈意:“……”
他懂了,就纯不要脸呗。
不过也怪不得治愈者协会那么高傲,不加入组织的治愈者,长期遭受打压,要么妥协,要么自身受到影响,自然也就得不到什么好的发展了。
但是张院长说的话也是实话实说啊,怎么能算骂人呢?完全是治愈者协会破防了,底裤被扒了呗。
沈意也明白,朱院长为什么会让他来了。
哎。
如果他真是四级的话,虽然不算少见,但是,除开治愈者协会这个可挑选的范围的话,就少见的多了。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院子门口,朱院长按了按门铃,没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急匆匆的出来,她神色疲惫,脸上也没什么血色,但眼睛却带着几分明亮。
“志安,你来了。”女人是张院长的女儿,张玉容。
张玉容目光落在沈意身上,神色肉眼可见的露出几分惊讶来,显然没想到沈意竟然这么年轻。
毕竟据朱志安所说,对方很有可能是四级治愈者。
这么年轻的四级治愈者,张玉容还是第一次见。
她当即客客气气的跟沈意打了招呼,然后带着两人进了院子。
张玉容久违的露出几分笑意,她看向沈意,客气道:“辛苦这位小先生跑一趟了。”
沈意说没事。
朱志安经常来看望张院长,此时他看了眼张玉容,发现她状态明显比之前好许多,不由得看了眼张院长所在房间,此时,张玉容的丈夫正守在那间房间门口。
而他们坐在院子的桌前,张玉容时不时往那间房子的方向看一眼。
这样的状态,朱志安作为疗养院的院长,自然见得多了,他立刻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果然,张玉容解释说,实在是巧合,就在他们来之前,一位治愈者协会的治愈者来了,说愿意试着给张院长治疗。
那位治愈者给了证件,倒是挺巧,也是四级治愈者。
张玉容对于让沈意白跑一趟这件事,很是歉意。
沈意听了,也不觉得介意,他说:“张院长的能够好转就好,我也不觉得白跑一趟。”
张玉容脸上的笑容明显许多,虽然沈意看着年轻,但朱志安说过对方的厉害之处,所以张玉容自然不会用看小辈的态度看他,对他很是客气。
此时听到对方说病情好转,作为患者家属,无疑最爱听这样的话,她道:“希望吧,但是我父亲的情况,我也不敢奢求好转,四级治愈者恐怕还不够,只希望他能延缓病情,我还在想办法联系更高级别的治愈者。”
“今天这个是治愈者协会来的?”自己的老上司能够得到治疗,朱院长自然是开心的,就是怕沈意会觉得介意。
但这会儿见沈意脸上并无异色,他也松了一口气。
张玉容点头,想到什么,神色淡了淡:“是背着治愈者协会来的,张家贴出的报酬,也能吸引来一些人。”
显然,今天来的这个人,是私下里接的活,没有通过治愈者协会,不然恐怕也是来不了的。
朱院长气的拍了一下桌子:“这个治愈者协会,真是!”
张玉容没说话,在父亲患上凝枯症之后,她已经被治愈者协会气过很多次了,协会靠着专门为某些权贵阶级服务,发展的更是盘根错节,轻易没办法动摇。
他们家得罪了协会,都这么艰难了,更别说普通的民众。
凝枯症可不管你有钱没钱,任何人都有可能患上。
好在前面还有个疗养院撑着,不然都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
沈意听着,也明白朱志安提起治愈者协会时,总是多有不满的原因。
“希望这位治愈者能够有……”朱志安看着张院长那间房的方向,刚说了一句话,结果屋子里传来了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一行人神色变了变,张玉容反应最快,立刻朝房间冲去。
等开门进去,之间那位四级治愈者,正满头大汗的倒在地上,原本在他身下的椅子倒在旁边,刚刚的声音应该是椅子倒地的声音。
张玉容立刻去查看监测仪上的情况,看到后,她脸色白了白,父亲情况没有丝毫平稳或者好转,治疗失败了。
张玉容双腿发软,看着躺在床上没有意识,身体也日渐消瘦,头发花白的父亲,控制不住的眼睛发红。
难道真的没救了?
不行,四级不行,那她就去找三级,二级,甚至一级!那怕让她跪着去求,她也心甘情愿!
张玉容不到十岁母亲就去世了,父亲为了她,一直没有再娶,父女两个向来亲近,张玉容不敢想,父亲去世了她该怎么办,她接受不了。
张玉容满脑子的都是张院长的情况,一时间忘了关注那位四级治愈者,还是她丈夫和朱志安一人一边,把人扶起来坐在椅子上。
四级治愈者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像是精气神一下被抽走大半一样,他甚至浑身颤抖,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