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拖拉机mod已加载】
黑发少年口吻非常温和：“今天叶舞节应该有许多值得分享的趣事，想好晚餐要跟佐助分享什么了么？”
“唔，比如夺走我们敬爱兄长眼睛的凶手究竟是谁？”
少年立刻闭上了嘴巴。
在家里他没有戴漩涡面具，于是脸上窘迫的表情也很明显。
宇智波止水显然想要回避这个话题，但是千音不允许。
少女和佐助不一样，平时性格跳脱活泼，从来不叫他为兄长，总是止水长止水短。
于是现在一句甜甜的哥哥出来，非但不让他觉得受用，反而苦笑不已。
千音索性挑明一切：“那个你认为我们难以对付的高层就是团藏，对不对？”
“……是。”
千音很聪明，而且今天她确实见到了罪证，实在没有隐瞒余地。
然而承认真相的那一刻，止水却感受到更深的羞耻与沉重。
为他无法给予妹妹应有的尊严与安心感，为他身为宇智波，却在面对仇敌时选择退却。
无论冠以怎样的缘由，这样的逃避行为都令人鄙夷，甚至怀疑其人真的名为宇智波止水么？
是的。
这个懦夫逃兵真是他。
他的愚蠢和无能，为家族招来灭顶祸事。
“止水，”千音认真道，“我想听见所有真相。”
少年微微张口，于他而言，回忆过去的每一次发声都极为艰难。
“一切……大概要从家族内部不安的骚动开始讲起。”
止水低声道：“家族已经握有警务队这样的权力，却仍然认为被木叶打压，想要更多。而村子认为家族野心太重，因此多有戒备。”
“双方的矛盾从很早便埋下伏笔。”
千音听到这里忍不住吐槽：“你这描述口吻有问题吧。难道没有打压么？都是建村家族，千手一系出了几个火影？连庶庶庶火影都能上台，偏不给我们宇智波，公平在哪？”
“论实力论资历论威望，宇智波差在哪里？”
为什么玩家会姓宇智波而不姓猿飞或者志村呢？建议老登反思一下。
少女嗓音清亮笃定，透着不满。
这种口吻让止水想起了一些族人，如果他们活着，一定会觉得千音比自己更像真正的宇智波，恨不得万花筒长在千音身上。
他又想说那是因为宇智波斑叛逃了，之后二代目执政期间家族又有过一次叛乱，加上九尾疑云……
可在漆黑一片的世界中，那些为村子解释的忠诚言语忽然变得苍白无力。
因为已经没有人会再与他争执了。
那些他热爱的，珍视的，会吵到面红耳赤甚至挥舞武器的族人都已经死了。
自冥府归来的宇智波止水，他对木叶的忠诚像是荒原上的破旧稻草人，只在凄凉的风中轻轻摇曳。
无人知晓他的忠诚，更无人在意他的牺牲。
“之后，我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这是宇智波的至高瞳术。”
止水低声说道：“拥有这份传说中的力量让我很高兴，我以为我可以弥合家族与村子的裂痕。”
千音好奇：“万花筒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如果说宇智波开启三勾玉写轮眼，就一定具有上忍实力，那万花筒写轮眼足够让我们比肩影级。”
止水笃定道：“不，甚至影级强者也不会是我们对手，因为万花筒的瞳术强大而独特。”
幻术天才平静陈述：“比如我的别天神，是忍界最强的幻术。”
闻言，少女很体贴地没有发表评价。
于是止水随后想起千音一壶牛奶解开别天神的事：“……”
“没关系，对一般人来说已经很厉害啦。”千音温柔安慰止水。
从少年表情来看，安慰起了多少效果存疑。
他顿了顿，继续道：“总之，这种力量滋生了我的傲慢。我不敢认为我已经能够比拟传说中的宇智波斑，却认为自己的意见已经有了相当份量。”
于是他向村子投诚，详细讲述自己的瞳术，甚至愿意用别天神操控族长宇智波富岳。
“但是村子……仍然不信我。别天神太危险了。”
止水有些苦涩地说：“哪怕是三代目大人，也存在顾虑。”
“那一天，团藏设下伏击，他使用了伊邪那岐，夺取我一只眼睛。”*
“我勉强突围，却知道在这次冲突后，家族和村子的矛盾已经无法缓和，万念俱灰下，将眼睛托付给鼬，选择自杀。”
“……”
“千音……你在心里嘲笑我么？”他轻声道，“没关系，你可以嘲笑。我知道是我太天真了。”
“不，我在生气。”
“？”
“我生气你被人欺负了。”千音直言不讳。
说实话，她只是游戏时长半个月的玩家。
虽说游戏做的很好，剧情沉浸度极高，让她有家族荣誉感，但那些死者的遭遇共情终究没那么深刻。
然而止水不同。
她确实喜欢这个意外捡回来，讲道理还很温柔的兄长。
宇智波家餐桌的温情，早便有止水贡献的一份。
和佐助一样，他是她的家人。
千音不高兴道：“如果我在，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少年怔住，唇角微微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又难以发声。
止水很早便失去了亲人，他天赋不凡，性情早慧，从小便以兄长与庇佑者的定位在族中自居。
他习惯微笑面对他人的求助，并忍受吞下一切痛苦。
哪怕之后遭遇不幸，他也试图独自承受。
身为忍者，不就该拥有这样善于忍耐的品质么？
直到此刻。
他感到空无一物的眼眶火辣辣的，仿佛有细细密密的触须扎入血肉，纠缠神经，连脑髓都感到滚烫刺痛。
少年已经被毁掉的眼睛想要流泪。
【宇智波止水当前好感度：二心】
【宇智波止水看起来有些话想说的样子……】
*
没有人知道，当止水意识到千音中了别天神时，他究竟有多惶恐自责。
他担心家族复兴的希望毁在自己手里，担心自己害了所有族人后又害了妹妹。
他宁可自己死去换千音清醒，可现实连他死都不允许……
“让太弱的人做了火影就是这样。”
千音毫不客气道：“他们连别天神都解不开，自然不敢信任宇智波。”
“换我来，我就不会害怕。”
这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天底下哪有兄长会和心疼自己的妹妹顶嘴呢？
于是止水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她又问：“所以，灭族的事也是团藏干的？鼬被冤枉了？”
止水艰涩摇头：“我不确定，因为鼬当初与我一样，都是致力于和平解决村子和家族矛盾的人。”
“他是我的挚友，很有天赋主见。”
“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可那晚的事佐助亲眼所见……恐怕也只能见到他，和他当面聊聊，才有可能知道内情。”
【剧情任务：调查宇智波止水死亡真相已完成】
【任务奖励：三勾玉写轮眼已发送】
【剧情任务：调查宇智波灭族真相】
【当前任务：寻找宇智波鼬】
原来如此，三勾玉写轮眼就是那个显示【？？？】的神秘奖励。
也有可能有止水的二心好感度事件在推波助澜。
“止水，我开三勾玉写轮眼了。”
少年沉浸在往事悲痛中，冷不丁听到千音用“今晚吃米饭”的口吻平静陈述，居然反应了两秒。
“……又开眼了？！”他脸上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确实有种说法，宇智波可以依靠强烈情绪刺激进化瞳力，所以越是战乱年代，家族强者反而越多，但你这也……”
止水有点恍神。
他见过的天才不少，甚至自己便是十五岁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超级天才。
可跟千音这开眼速度如奶油般丝滑的情况相比……谁来都得傻眼。
哪怕是传说中的宇智波斑，十二岁时也做不到半个月速通写轮眼吧？
“原来强烈情绪刺激可以开眼……”千音恍然大悟，随后又惋惜得猛拍大腿，“那我这不是浪费了么！”
“这种令人哀伤的事情，就该用在冲刺万花筒境界的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