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044 嘴角根本压
骆眠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爸爸妈妈的情绪比天气变化快,前些天阴沉沉,昨天来了一场暴风雨,今天突然回到艳阳天。
“爸爸, 你为什么笑啊?今天的煮鸡蛋和粥味道没变啊?”
饭桌上, 骆眠一开口, 念叨今天上午还要去挖笋的骆阿兰和闷头吃饭的骆小六纷纷抬头看过来。
“咳咳,因为你奶奶不给爸爸喝药了,我不用死了, 能活一百岁,你说高不高兴?”
骆绥洲昨晚装睡听到沈晚乔说的那句话了, 高兴了小半宿才睡着,今早醒来精神抖擞,现在极力克制嘴角弧度。
“臭小子!昨天说好翻篇了, 怎么又提起?我咋可能给你们喝偏方害你们?我又不是后娘!”
骆阿兰不开心了, 一巴掌拍到小儿子后脖颈, 嘀嘀咕咕一通也开始好奇小俩口今天为什么都面带笑容。
“妈妈, 你要把脑袋埋到碗里吗?可是我看到你笑了,妈妈你为什么笑告诉我吧?好不好嘛?我也想乐一乐!”
骆眠不理说瞎话的爸爸, 扭头瞅瞅妈妈,从椅子上下来, 跑过去一个劲儿地抱着她的腰撒娇。
“这个月底咱们一家上岛, 去动物园玩儿,所以很开心。”
今天是九月四号, 离月底还有好多天,但骆眠听了这个消息也很欣喜,觉得煮鸡蛋和粥太美味了呼呼吹着, 美滋滋喝着。
“你们去吧,我不爱出门。”
骆阿兰其实是心疼坐船钱以及动物园门票钱,到时候回不来还得到国营饭店吃一顿,得花多少啊!
“奶,我也不去,马上开学,小婶让我到一年级插班上课。我脑袋随了我爸我小叔他们笨笨的,开学的测验八成要完蛋,下月初的测验我得考个好成绩,不然会给小婶丢脸的。”
骆小六内心是想去的,但他也心疼钱,走的时候爹娘告诉他小叔的钱是命挣来的,小叔小婶对家里人够好了,来了不能这也想要那也想要。刚上岛小叔给他搓澡,他看到过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没忍住哭了。
“骆小六,说你爹脑子笨就可以了,说我干什么?下个月初你考不好,难不成不会给我丢脸?既然你脑袋笨,八成是要丢脸了,去动物园玩儿完开开心心的丢脸不好吗?还有娘,你小儿子小儿媳带你个老太太去见见世面不好吗?回老家你和其他老太太能多个吹嘘的事儿。”
骆绥洲不服气说话毫不客气,明明是好心,但毒舌讨人嫌。
“娘,是骆绥洲想见见世面,而且我制衣厂的工作开展顺利,这个月马上发工资,我高兴,也想让娘和小六为我庆祝一下,一起高兴,咱就一起去吧?好不好?”
沈晚乔的态度真诚,面对这么一张笑盈盈的美人脸,骆阿兰和骆小六心里还是心疼钱,但稀里糊涂地点头应下了。
“沈晚乔同志,吃饭呢,别瞎乐了,笑成一朵花!娘的馒头都喂到脸上了,你笨侄子的牙磕到碗沿了!”
骆眠这下憋不住哈哈哈笑起来,她笑得太欢,骆阿兰扑哧一声也笑起来,笑声会人传人,片刻之间几人的笑声传到院子里,路过骆家门口的人忍不住停下脚步,嘴角上扬。
饭后骆绥洲要去上班,走到厨房一本正经喊了一声沈晚乔。
“沈晚乔,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骆阿兰见小儿子面色严肃,真以为有正经事,忙把陪她一起处理竹笋的小儿媳推出去。
“什么事?”
沈晚乔记着他吃饭时候说她“瞎乐”的话呢,见他不说话跟赶羊一样把她往墙角推,现在对他说话没什么好气。
骆绥洲用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然后另一只手掏出草莓味的水果糖,灵活剥开糖纸,圆滚滚的粉色糖块儿塞到她嘴里。
“这破糖继续塞我兜里要化了,你们娘俩好好吃吧,天天笑成两朵花。”
沈晚乔没说话,但脸颊梨涡明显,嘴角上扬,在骆绥洲眼里、心里真开出一朵花,他俯身在她红润的唇上重重啄了一下,察觉到自己过于莽撞似乎咬疼沈晚乔的嘴唇了,拔腿疾步离开。
沈晚乔想瞪他都来不及,看着男人心虚慌乱的背影,因为嘴里的甜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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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绥洲和沈晚乔带着分拨过来的小孩儿们一起做舰艇,大人小孩儿想法一碰撞,于是大家在外壳涂了颜色,画了小孩儿大队的标志,是三十个小拳头,在周日上午十点多总算完成了。一艘颇有趣味的舰艇放在客厅里供大家欣赏,他们在舰艇外壳刷了清漆到时候方便下水。
“老大,现在是你出马的时候了!等安上你做的动力装置咱们把这大家伙搬到河边试一试!”
李彦把抱着舰艇不肯撒手的顾大寒、周小岭拉开,自己围着转了好几圈看过瘾后招呼于桦,于桦在大家欢呼欣赏舰艇的时候,一心往支架盒子安装电池,电极线路以及调速器。等安装好,没等骆绥洲开口帮大家搬到河边,李彦、骆小六几个小子扛着舰艇风风火火往外跑。
“咱俩也是小孩儿大队的正式队员,这群小家伙怎么过河拆桥?也不说叫上我们!”
“爸爸,我们小孩儿大队队员最重要的就是自觉性,作为其中一份子要万事抢在前,老大一挥手后面跟着跑,不能掉队!爸爸妈妈,你们再不走我可不等你们了!”
顾大寒和周小岭两个小的被李彦扒拉开已经先一步跑去河边了,现在剩下小不点骆眠被于桦和陈嘉架着胳膊,几乎脚不沾地往前跑。
“狗蛋儿,管管你闺女,这昨几个是被于桦和小六架着跑,也是说话说一半溜没影儿了。今天还是这样,这孩子哪能架着走,胳膊脱臼了怎么办?”
骆阿兰昨天目瞪口呆,今天再此见到这样的场景也没好到哪里。
“娘,那几个大孩子有分寸,不会的,你放心吧。”
三个人并排跑,几乎把骆眠紧紧挤在中间,俩大的胳膊勾着,骆眠聪明着呢,小胳膊搂住俩哥哥的脖子,跑一阵儿脚落地快速倒腾几步歇一歇,让另外俩人也喘口气,这样谁都不掉队,还不累。
骆绥洲话是这么说,带着沈晚乔连忙跟上去,路过一群小的,把闺女抱自己怀里,甩下小孩儿大队一帮人先跑一步。
“小六,小乔婶子这么能跑?明明两个月前她跟着咱们小孩儿大队一起训练,跑得很慢啊!”
李彦和骆小六几个扛着舰艇跑,看见一家三口路过他们,挥挥手丝毫没有停留的打算。
“嗯!小叔小婶每天晚上去操场跑步,就这些天没去,我和团团看过几次,小婶在跑步方面非常有天赋!可能聪明的人做啥都厉害吧,你们刚才看到的舰艇图纸是小婶画的!”
骆小六是个稳重孩子,平时在外面话不多,很照顾妹妹骆眠,做事靠谱,小孩儿大队轻易接纳他短期入队,现在听完他这话又起了接纳另外一个特殊队员进来的心思。
“于桦,你听见没?小乔老师会画舰艇,代表她能画更多的东西,咱们已经破格让骆哥进来了,让她也加入吧,人家不是说两口子搭配干活不累吗?”
李彦脑袋朝后朝于桦的方向大声商量,其他小孩儿听见了也纷纷请求让骆眠妈妈加入小孩儿大队。
“可以,有小乔老师在,骆叔不会轻易脱离队伍。”
于桦欣赏一眼前面做工精致又漂亮的舰艇,刚才就有这想法,自然没有任何犹豫答应了。
大家到了小河边,于桦在调节器上调到十米,然后按动开关,招呼李彦几个把舰艇放在河里,在水力作用下,动力装置发出嗡嗡嗡的声音,然后他们的舰艇快速向前移动,大家在河边跟着跑,一路开心地蹦高高。
“太好了太好了!以后家属院只有我们不断壮大的小孩儿大队,大院孩子帮大队下午即将面临解散!”
“没错!大家为保住我们小孩儿大队的荣誉呱唧呱唧!”
顾大寒和周小岭不光鼓掌还学猩猩锤大胸肌,骆绥洲和沈晚乔站在孩子们后面也给他们鼓掌,看到俩小屁孩使劲儿挺着没有的胸肌拍,骆绥洲不客气笑出声,扭头给沈晚乔学真正的猩猩锤大胸肌。
“骆绥洲,你稳重点。”
沈晚乔一脸无奈,她不明白怎么画了一张图纸而已,就被于桦小老大通知加入了小孩儿大队,至于旁边的男人这几天已经融入一帮小孩儿,越来越幼稚!
试完舰艇,大家没搬过去,放在原地拔了不少芭蕉叶掩盖,确定放在这里不太明显了各自回家吃午饭。
没想到吃个午饭的功夫,大家辛苦做出来的舰艇被偷了,一群人嚷嚷着逮住偷东西的毛贼非得一人踹他们一脚。
“别急,你们看附近的脚印,跟我和李彦的差不多大,意味这群毛贼也就十岁上下,脚印深说明下脚重,八成是霍东峰那边的人。”
小河边有泥,脚印是小孩儿踩的,下脚重是差不多是男孩儿,以及一些细节能表明那些人是经常参加训练的。
“骆眠,你过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信息告诉你们,但我说了你们要让我加入小孩儿大队!”
葛红梅一脸激动地跑过来邀功,王炳的孩子王大队解散后,十岁以下的小孩全被霍东峰赶出新队伍了,三岁的葛红梅当初加入孩子王大队就是想把骆眠拉过去,骆眠不听她的,她早就不想待了,现在勉为其难愿意给最讨厌的于桦做队员。
“哼!我不过去,你如果是说关于偷舰艇的小毛贼的话,我们老大已经知道是谁了。”
骆眠不听威胁,和顾大满林小鱼手牵手踩泥巴玩儿,顾大寒和周小岭手里攥着泥巴瞪着葛红梅,以至于她站在原地气得跺脚干着急。
“于桦,你要是让我加入,我以后可以少讨厌你一点点。”
“哦,那真不需要。为了小孩儿大队的和谐,讨厌我这个老大的人一律不许加入,曾经讨厌过也不行。”
于桦扶了扶眼镜,撂下话带着一溜小弟悠哉悠哉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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