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见他出声,喜出望外,“你说什么?”
卫庭燎睁开眼睛,又很快闭上,江婉只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动了动。
她只好用手帕将他额头上的汗擦掉,还没动手,便被抓了手腕。
卫庭燎睁开眼睛,凤眸里波光潋滟,目光迷离,江婉恐慌他醒了要赶她走,下一秒却听对方说道:“婉婉,坏蛋。”
江婉怔了怔。
再看时,卫庭燎已经放下她的手,脸上还是一片酡红,显然烧的不清。
江婉用手抚上他的眉毛,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嗯,我是坏蛋。”
长戈趴在门外偷听,听到这一句,真真是跌掉了下巴,忍不住笑出猪叫。
啧啧啧,他真是小看了公子了,原来娶不到媳妇,是公子深藏不露!
碧珠好不容易去那黑黢黢的地窖娶了酒来,远远地便看见某人身子倾斜,十分妖娆地趴在门上,那不忍直视的模样,一看就是为了偷听。
碧珠呵呵一笑,悄悄地走到长戈身边,轻声问道:“你在干嘛?”
长戈正听得入神,不耐烦地说道:“没看见我在听墙角吗?”
耳边没了声音。
长戈脑子转过圈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见是碧珠,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碧珠才不管他受不受惊,直直地端着装了酒水的木盆进了屋。
江婉也是被那一声尖叫惊着了,接过碧珠手中的木盆,小声问道:“谁这么晚了还杀猪似的乱叫?也不怕吵了主子休息。”
碧珠忍不住咧开嘴笑了笑,“可能是脑子有些不大受用吧。”
脑子不大受用的长戈:终于明白碧珠的毒舌师承何处。
江婉将手巾浸了酒水,又拧了半干,轻轻地给卫庭燎擦拭额头,“碧珠,你让长戈去给你安排个房间,去歇息吧。”
碧珠有些不大放心,卫公子虽然尚在病中,但也是个大男人,若被夫人知道了,她恐怕要脱了一层皮。
江婉皱了皱秀气的眉毛,认真地说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主仆多年,江婉早就已经能通过表情判断碧珠心里想的是什么。
碧珠叹了口气,小姐是有分寸不假,可是她看小姐遇上了卫公子,倒是分寸扩大的没边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碧珠只能乖乖地将门关上,遇上在外头守着的长戈,瞪了他一眼。
主子和下属,没一个好东西,净想着霸占小姐。
江婉替卫庭燎擦洗了一遍,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这才松下绷紧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