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青满脑袋的问号,准备等吃完饭了以后再问。结果鸡汤刚上桌,小老师就捞着勺子,连汤带肉的全舀马泰的饭盆里去了。败家子儿!那一只鸡买了他十几块钱呢!这下好了,一通忙活,全进别人嘴里了,他就落得一地鸡毛。
“马泰在学校帮我写板书,很辛苦。”汪蕤临看似是在夸马泰,其实是在向厉青解释。
厉青皱巴的脸舒展了些,撇撇嘴也没再说什么。马泰吃的很专心,吃饭也没什么声响,吃完以后还要给厉青刷锅,弄的厉青只让他洗了自己的碗,就把人轰走了。
到了夜间,汪蕤临瘫着手掌让厉青给换药,外翻的掌心瘪下去了些,看上去依旧骇人。
厉青不动声色的给他上药,拿着棉签的手却哆嗦着,淡黄的药膏都没上到伤口处,他就不忍心触碰了。
“你等它自由落体呢?”汪蕤临催他。
厉青睫毛抖了抖,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仍是不怎么敢下手。
汪蕤临坐在床头,厉青拿着小马扎坐在他腿间,惶恐的上药。太慢了,汪蕤临无聊的看向床头柜,柜子是敞开的,厉青刚从里面拿了药出来。没合上的抽屉里放着个相框,老式的木质相框,看上去有些年代了。汪蕤临好奇的拿过,看到了泛黄的相片上,年幼的厉青,和站在他身旁的面容肖似着一身宽大灰西装的厉鄢东。
拍摄于xx植物园,汪蕤临没去看石头上的字,反而觉得照片上的男人眼熟。
“咱爸好眼熟。”汪蕤临凝眉思索,总觉得在哪见过。
厉青斜了眼他手上的相框,乐道:“你应该说我长得跟我爸很像吧?不过我爸是双眼皮,我遗传我妈,内双。”
汪蕤临从照片中抬眼,端详着厉青。厉青跟厉鄢东长相上是有几分相似,一样的脸盘,浓眉,一个眼窝深陷眼睛双的厉害,一个有一双精神的内双眼。要说像也还算像,主要是气质不一样。照片上的厉鄢东一看就儒雅,反观厉青则多了几分痞气。
“怎么不摆出来?”汪蕤临把相框竖起,搁在了台灯下。
厉青没说话,这会儿药上的差不多了,他扯着嘴角说:“人都不在这么久了,摆出来也没意思。赶明儿咱俩去拍一张吧?”
“拍什么?结婚照?”汪蕤临捏他软凉的耳垂,搓着,非要把它搓热。
厉青红着耳朵支吾了半天,脑子里想着他跟小老师一起去照相馆,穿着白衬衫,坐在一张长凳上,拍合照的样子。真能有这么一天吗?
“说话呀。”汪蕤临膝盖夹着他,刻意沉下的嗓音显得醇厚无比,循循善诱道:“是不是想跟我拍结婚照,然后打印一张八十寸的出来,天天挂床头,一进门就能看见我。晚上梦的全是我,睡不着觉了再拿着我几寸的照片,拉上被子,胡作非为。”
厉青想到小老师之前给红包附赠的那张照片,唰的蹿红了脸,烧的厉害。他真的这么干过……
汪蕤临看他被熏的雾气缭绕的眼睛,心虚,又带着几分坦诚的勾引。“我要吃夹心饼干,你上来。”
热浪翻滚的夜晚,只有那只右手被冷落掉。
汪蕤临在邀请过马泰第一次之后,又开始了第二次第三次。头两次厉青还能理解,后面算是摸清了小老师的主意,开始对马泰冷嘲热讽。
真要是一般人就不上他家吃饭了,毕竟老师再好,也还是老师。谁愿意上老师家吃饭啊。可马泰就是不一样,马泰和他的饭缸一样,心怀天下,能装万物。
厉青问马泰:“你天天上外面吃饭,你爸妈也不说你?”
马泰:“我爸妈非常欢迎我来汪老师家吃饭。”
厉青无语,又说:“天天吃鸡,你也不烦?”
马泰:“怎么会?厉叔叔做的鸡是我吃过全天下最好吃的鸡,只有我跟汪老师才能吃到,对其他人未免太不公平。”
汪蕤临低下头,嘴角上扬的厉害。
厉青算是被他气笑了,真有人听不懂好赖话,不由恼道:“你能不能别来了?”
马泰不解:“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