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用于清创缝合的小手术已经足够了。
李世民喝完麻药,很快就觉得眼皮发沉。
他闭眼睡去,失去意识前,他感觉到冰凉的刀片贴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哥!”
“阿耶!”
李世民眨眨眼,四下环顾,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坐在指挥帐中。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再一抬头,周宛宁和李治两个人一左一右堵在他面前。
李世民:…………
想起来了,木牌还有个托梦的功能。
李世民心虚,但面上还是强做笑颜,很开朗地打起了招呼:“雉奴,小宁,好久不见了!昨夜是上元节,你们看花灯了没?”
周宛宁:“看了,但你不要转移话题。”
李治:“太白说你自己又带头冲锋,中箭之后还自己把箭头薅了出来!”
李世民:“哦,这个……”
李治大声质问:“你不是答应过我,以后不会再冲得那么靠前吗?难道你要我像上辈子那样一直胆战心惊,生怕你亲征的时候出什么事吗!”
李世民:“我也没出什么事……”
周宛宁抢白:“谁知道那个箭头有没有涂毒!”
李世民嘟嘟囔囔:“不是有你搞出来的那个什么抗生素……”
周宛宁:“难道以后我会器官移植之后,你就敢把自己的肾挖出来吗?!”
李世民惊奇:“你还能换肾?”
周宛宁:“理论上换肝也行但是失败率非常大……别转移话题!”
李世民悲伤地就这样被围攻了。
李治对着他抹眼泪,周宛宁在旁边一口气也不带停地叨叨叨。
直到手术结束,麻醉唤醒,李世民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消失,他赶紧假装遗憾地和亲人们告别:“我回去了啊!走了走了,你们也保重身体!”
周宛宁叉腰继续叮嘱他:“不许再这么冲阵了!信不信下次我不让你再去前线?”
李世民一点也不怕:“嗯嗯嗯好的好的收到收到。”
他在渐渐醒来,梦里的声音变得模糊。
完全复苏前,李世民恍惚听到周宛宁说了一句:“……韩信,换掉…………”
李世民:?
啊?韩信愿意上战场了?!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军医赶紧扶住。李世民低头看了看,隔壁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包好了。
对于怎么护理伤口,李世民已经是个熟手,不需要军医再叮嘱。他缓了缓,等麻药的劲儿过去,他就站起身离开了处置室,还嘱咐亲卫给军医护士发些赏赐。
见李世民手术完毕,李白迅速粘了上来。
速度之快,李世民不得不感叹他前些年杀手职业真没白做。
李白问:“殿下感觉如何?”
李世民伸出手指虚点了点他,说:“你真告状了,好小子,真有你的,下次我跟你算账。”
李白丝毫不怕,笑嘻嘻道:“都是我该做的!下次还敢!”
李世民:…………
行了,没人能拿谪仙人有什么办法,受着吧,受着吧。
李世民悄悄翻了个白眼,问:“我做手术这段时间有军情吗?鹏举回来没有?”
李白说:“鹏举没回来,应该还在追击,也没有什么俘虏被送回来。”
李世民轻描淡写道:“嗯,我不让留俘虏。”
犁庭扫穴就是犁庭扫穴,没有其他解读方式。
李白又说:“电报没有新的,但是群里有新的会议,他们邀请殿下了,看起来是军情会。”
李世民揉揉额头:“我不在的时候也开会?什么紧急情况……”
回到指挥帐,李世民拿出木牌,迅速加入了会议。
参会的还是各路主将,岳飞也挂着,不过一直没开口,显然是专注于追击溃军残兵。
李世民入会的时候,刚好赵匡胤在汇报他目前在新罗的情况。
“……消息很灵通,我们已经占领辽东湾的消息早就传过去了。他们上下都挺怕大夏的,所以绝对是不敢出兵援助金狗。”
说到这儿,赵匡胤发现李世民入会了,亲昵地打了声招呼:“哥,你来了?听说你昨天夜袭金狗,杀了好几千,不愧是你啊!”
李世民悄悄骄傲了一下,嘴上谦虚:“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哎,怎么突然又开会了,有什么紧急军情吗?”
赵匡胤说:“哦,不紧急。但小杜有个计策,我觉得挺好,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李世民问:“什么计策?”
杜怀秋说:“先前鹏举提议让我们翻山奇袭黄龙府,这个策略没能成行。可我觉得倒不至于就这样放弃,还能加以利用。”
李世民:“如何利用?”
杜怀秋解释:“金狗一直把新罗当作自己的附庸,常年向新罗索要贡物财宝,还有民夫青壮。我们攻入开京之后,昨日竟然抓到一个金使,此人由金国国主遣来,又向新罗征发民夫。我就想……”
李世民瞬间心领神会:“你想假扮新罗人,西行偷袭黄龙府?”
杜怀秋:“正是!”
韩信突然问了一句:“新罗投降的消息还没传到金国去吗?”
赵匡胤代为回答:“没有。我们把开京围了,到现在还没把人放出去呢。”
李世民又问:“你准备带多少人?”
杜怀秋说:“一万。其中五千是新罗人,五千是我们自己的士兵。”
赵匡胤率先表态:“我反正觉得挺好!我继续在新罗剿清残党,小杜正好能腾出手来回援你们。”
杜怀秋轻声道:“还是要陛下决断才行。”
“叮”一声,周宛宁也受邀请入会了。
刚刚完成托梦的皇帝显然是又睡了一会儿,他的声音还带着点困意的黏着。
不过,在听杜怀秋讲述完前因后果后,周宛宁完全清醒过来。
“我觉得可以!”
三路大军伺候黄龙府一座城,福气真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