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又大义凛然道:“小宁,你走了歪路啊!我们应该与暴秦划清界限!”
周宛宁看着刘彻,说:“但是四哥应该先以身作则,和大哥划清界限吧。”
刘彻:?
刘彻:“我有什么好划清界限的?”
周宛宁慢吞吞道:“我娘给我讲过始皇帝的故事,四哥你也讲过你的丰功伟绩。始皇帝去泰山封禅了,四哥你也去了。始皇帝修长城了,四哥你也修了。我还知道始皇帝打匈奴,四哥你也打匈奴,始皇帝吃丹药,四哥你也——”
刘彻呆若木鸡。
刘彻悲愤地看向吕雉,又看向武则天。
吕雉和武则天都微妙地移开了视线。
孩子说的都是实话,还能怎么办呢?
刘彻凄楚地问:“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是这么教小宁的吗?”
刘彻哽咽:“退一万步说,修长城和打匈奴难道是坏事?他去得泰山,我去不得?”
刘彻泫然欲泣:“我知道你们背后是怎么说的,小燕昨天大着舌头还说什么‘秦皇汉武’……难道我在你们心里和始皇帝一样,是个很坏很坏的皇帝吗?”
朱棣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呱?”
刘彻试图唤醒大家对暴秦的同仇敌忾:“可要是始皇帝登上皇位,你我难道能有什么好下场?”
满屋寂静。
过了一会儿,武则天缓缓地说:“也还好吧。只要不造反,他不杀宗室的。”
朱棣也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盯着刘彻。
刘彻:……
刘彻一秒恢复了冷静的表情,说:“我有一计,必然可以除掉始皇帝。我们找个方士骗他吃丹药吧。”
吕雉:“你觉得他还会信吗?”
刘彻:“万一呢?都重生了,万一他觉得是上辈子吃丹药吃的呢?”
刘彻:“反正我一开始就以为重生是因为吃丹药吃成功了,哈哈!”
吕雉轻柔地一笑:“哦?是吗?”
刘彻迅速转变口风:“但我经过高后的教育,已经认识到吃丹药的错误了。”
武则天叹了口气,也犯起了愁:“这下难了。他又嫡又长,还有朝臣支持,而且始皇帝绝不可能放弃争储……”
吕雉脸若冰霜:“那就让他死!”
周宛宁一惊,但又不敢明显地表露出来,只能把脸别过去,暗地里难受。
武则天劝道:“姐姐,这很难。始皇帝生性多疑,他又一直防备着赵佶对他出手,我们要是真的下手了,成不成功先不好说,还有可能被赵佶坐收渔利。他一直想有人出手对付始皇帝呢。”
周宛宁闷闷地坐着,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刘邦很刻意地咳嗽一声。
刘邦:[哎呀,我儿,乃公看着你堕入暴秦术中,心里很难受啊!]
刘邦:[你很喜欢始皇帝?]
周宛宁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刘邦:[为什么?就因为他给你讲题?]
周宛宁说:[不止……上辈子的时候,我们那个时代的人就都挺喜欢他的。他的功绩奠定了整个文明的基础,你不觉得他真的很厉害吗?]
刘邦哼唧了两声:[啊呀。那倒确实……大丈夫当如是嘛。]
刘邦又说:[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此世的始皇帝赢面并没有当年秦国的公子政大呢?]
周宛宁有些惊奇:“怎么会?嬴政到哪里都很强呀!”
刘邦笑了:[哪有到哪里都很强的人呢?上一世有庄襄王和吕不韦坚定选择他,此世他有谁?]
周宛宁张了张嘴,忽然脑中闪过一道霹雳。
“……张先生!”
周宛宁站了起来,头脑清明一片:
“一直在帮助大哥的人是张白圭,张先生!”
屋中众人齐齐看向周宛宁,周宛宁组织了一下语言,说:
“张先生……张先生他押宝了大哥,他想要帮大哥登基,于是朝野中关于大哥的贤明传闻都是张先生散播出去的,本身大哥接触最多的朝臣也就是张先生!”
“所以站在大哥身后的,是以张先生为首的一支文官集团!这些人或是不满皇帝,或是想得到新君的从龙之功,赵佶忌惮的也正是这些人!”
武则天看起来有点茫然:“张白圭,他是谁?”
吕雉简单介绍了一下张白圭的身份:“他是皇子们的侍讲侍读。但张白圭的身份太低,他有这样的号召力吗?”
周宛宁小声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张先生他太聪明了,他一定能看出大哥身上的不凡。目前大哥最大的倚仗也是张先生。”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