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啦!」
一个老了可以互相陪伴照顾的对象吗?若是没有暮瑶,我是不是也可以毫无悬念地做出这个决定?
可是每一次想到这个话题我就感觉窒息,要给一个人一生一世的承诺,从此再无他想……
是不是应该要从此再也不见那些杂念,才可以做到?
孟总的一字一句无不在提醒自己,要知道分寸,要知道自己的立场是什么,而晨妍的笑容在她眼里也显得格外刺眼。
胸口一紧,领带的结让她喘不过气来,想着她伸手拉了拉领结,却意识到,真正的问题不在表面。
「爸,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晨妍看着面有难色的宋璐,有些话她想说吧!于是她开口了。
「好,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宋璐啊!我说的话你也好好想想。」
送走了这尊大佛,宋璐倒了杯威士忌,不发一语地看着窗外,她现在只觉得心累。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晨妍露出了一抹甜笑看向她,这么晚回来,是去哄姜暮瑶了吧?
宋璐吞咽了一口那炽热的液体,灼烧感从胃传了上来,我……有什么好说的吗?我不开心?可是又有什么立场不开心?因为你爸?因为你去找暮瑶?
说到底你什么都没做错,做错的……是我,一直是我。
可是我却无法控制的继续错下去,也许我该做的是一个决定、一个了断。
放下酒杯,她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她的头说:??「没事,早点睡吧!」
那语气虽然温柔,但对晨妍来说一点情感也没有。
她不等晨妍开口,径直走进浴室梳洗,就今晚,她一个字都不想再多听、多说了。
晨妍看着宋璐的背影,面对我,你就这么疲惫吗?我只是责任?义务?我到底该做些什么才能让你正眼看看我?
那一夜很漫长,躺在床上,暮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个人是非要把我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才肯罢休是吗?
当年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总是一句不说,横冲直撞地闯入,打破我所有的生活计画。
『姜总不喜欢温柔的?』
闭上眼睛,她宛若可以听见瑀生的声音就在耳边,强烈的真实感,因为那不只是梦,而是稍早在办公室的混乱。
桌面的物品一扫而落,玻璃杯破碎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她手中的温热至心仍在心底燃烧。
『这样有比较不生气了吗?』
她温柔的耳语,依旧清晰。
当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声时,暮瑶捂住了自己的嘴,试图掩盖自己的声响,她却出借了自己的肩膀,沉稳的口吻说出,『咬我。』
暮瑶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床单,眉头紧蹙,好像是做恶梦,但那不全然是个噩梦。
是个会让自己心跳失速的梦,这是……心动的感觉……太可怕了。
她猛然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指尖仍掐紧被单,像是要把那心动的感觉碾碎。
我还是我,还是那个姜暮瑶。
坐起身来,她的额上早已冒出冷汗,总觉得刚才已经睡着了,又像是没睡着一样,想着她拿起床头的杯子,正想喝点水压惊,却空了……
她站在房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推开那扇门,也许……这夜是睡不着了,得做一些消耗精力的方式才可以让自己入睡。
开启房门,她看向躺在沙发上滑手机的瑀生,面对突然开启的门,瑀生也愣住了。
「怎么了?睡不着?」瑀生没有起身,只是放下手机看向她。
「嗯,你也睡不着?」说着暮瑶走向她,边说边解开睡袍的绑带。
包覆在暮瑶胸前的睡袍顺着她的曲线落下,虽然还穿在身上,可是里头那件撩人的睡衣,仿佛是一种暗示。
「是啊!姜总有什么帮助入眠的密技吗?」瑀生看着走来的暮瑶,正想坐起身来却被暮瑶按回沙发上。
暮瑶坐在沙发边,她的指尖撩过瑀生的领口,齿痕果然清晰可见。
「痛吗?」轻抚着那个被自己咬过的痕迹,暮瑶开口。
瑀生愣住了,她为什么变得如此温柔?
「不会。」
比起这个,我想……你的心可能更痛,瑀生想起了那些让她在意到忍不住跑来的事情。
「我真是个坏主管。」
听见这话,瑀生笑了,她开玩笑地回道,「这算工伤吗?」
「嗯……准你请假看医生。」暮瑶顺着她的话语回覆,听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她俯身吻向瑀生的伤口,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既然……我们都睡不着,那么……我们来做一些不用睡的事吧!」
瑀生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的温柔甜如蜜,每一次的甜头都夹带着针,却让她无法抗拒。
想起在办公室,暮瑶的温度是那么的炙热,她的欢愉、渴望是真的,就像是……她真的爱上自己了。
可是最后那抹泪,是辣的……
落进瑀生心底,掀起的是倾盆大雨,这一刻瑀生才意识到,暮瑶的眼泪是她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