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担心您不喜喧闹、为俗人所扰,故而命我等打扫出这处庭院。”随侍道,“院中有几个伶俐宫人,您若有个什么差遣,尽管吩咐她们,若是不喜她们,也尽管遣了去。”
“请问,我要为哪位皇子开根骨呢?”
“怎担得仙人一个请字。”随侍作出惶然模样,恭敬道,“是九皇子。只是九皇子前些日子着了风寒,如今正在养病……”
随侍走后,佟邈若有所思。
虽然修炼一途辉煌者众,但无一不是气运加身,就说最开始的开根骨,便是要有入道者以自身灵气从其百会流贯全身、冲开窍穴,其中危险不言而喻,灵气冲过了头、或是冲到不该冲的地方都有大问题,加之各人体质经脉不同,一直以来开根骨的死亡率都居高不下,死残者十之有四。
没有修士可以打包票为别人开根骨时包活,所以,很少有皇室中人求仙问道,毕竟,家里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便是争不过兄弟姐妹,至少也荣华富贵无忧,何必作死呢?
原以为是有什么重病活不长久,所以指着开根骨修仙赌一把延年益寿,可方才一听那随侍的话,似又不是这般。
九皇子……
佟邈把酒问月,在桃树上睡去。
第二日醒来,佟邈脚底抹油,偷偷溜去了瞧那个九皇子,没想到人家住得离她不远,她那处是幽静,而他这处活脱脱是冷宫。
宫门口,两个宫人坐在地上拉低帽檐打盹,宫中,落叶稀稀拉拉吹了一地,不见人影,再往里,偏殿暖阁传来不曾压低的打牌声、呼噜声,正殿中,少男在厚厚的被褥下睁着眼睛望天。
他的脸颊潮红得不自然,被子将下巴掩住,却难掩形销,将一双葡萄般的眼睛衬得更大,偶尔偏过头咳得撕心裂肺、眼眶泛红,又无端显出一丝颓靡枯败的艳色。
萧不弃只觉微风荡过他的脸颊,可门扉分明是阖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