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拓一边嘴里叫嚷着‘等我啊’,一边疯狂踩脚踏追赶。
约莫半小时后,几人终于到了烧烤店。半路上买了两斤水灵灵的草莓和几杯鲜榨果汁饮料,用来解腻。这会儿是饭点,大概是这家烧烤店味道不错,价格公道,店内几乎坐满了客人。
好在他们运气好,刚好碰上几桌陆续吃完起身去结账的顾客。
明晨和严拓先去点菜,明玉看到靠窗的餐桌空出来,直接过去在边上等着服务员清理干净后再坐下。抬头见秦临还站在:“你要坐哪里?”
“都可以。手别放桌上,我先擦一遍。”
秦临拿出纸巾仔仔细细的将桌面擦拭干净,边角缝隙的黄褐色油渍尽数沾在纸上。
其实餐桌服务员认真擦过,但店内人来人往的客人太多,服务员忙的脚不沾地,想要完全擦干净也不大可能。
“好脏。还好我没趴上去,不然袖口肯定要弄脏。”明玉无意瞥见,有些嫌弃的往后扬了扬身子。
秦临眼眸里都是她活灵活现的小表情,将果汁放桌上,再拎起另一袋子草莓:“这回干净了。你坐着在这里占座位。我去问店内能不能洗草莓。”
“好~”
难怪烤肉店生意红火,这食材新鲜,味道是真不赖。
四人美滋滋的饱餐一顿,再跨出店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海市的夜晚灯火如昼,热闹非凡,甚至比白日更繁华几分。
严拓嚷嚷着要去看江景。
明玉也不想马上就回家,便一手拉着哥哥,一手拽着秦临跟在后面。找了个能看到江景的台阶坐下,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就跟俩保镖似的。
而严拓早跑远了,看着似乎是在和一个年轻女孩子有说有笑的。应该是认识的朋友。
她突然想起前几天林珍写信问她过年啥时候回石桥村。
“哥哥,学校说下个月十多号就期末考试了。那我们好久回村子?”转头又不太确定的问秦临,“你要一起回吗?”
自己和哥哥肯定是要回石桥村的,那里是他们的家。秦临应该也要回,但他接手了严家,到年底大概会更忙吧。
明晨瞥了眼秦临,回答妹妹:“想回家了?”
“嗯。想珍珍了,也想林叔林婶、家和双双他们了。还有小白,不知道又长多大了。”
海市的一切是新奇的,但新奇过后,偶尔夜里会想念起石桥村的绿水青山和村民们。
“那等你考完试,我们就回家去。说不定林珍那丫头比你还先放假呢。”明晨很快做出决定,笑着开口。
明玉:“那你工作怎么办?”
明晨脑子好使会说话,又念过书,现在在一家私人开办的小厂子里工作。这还多亏他之前意外认识的一老奶奶,工作就是经她好心介绍的。
“不碍事。你哥我有点小本事,帮着厂子里谈到了一单大生意,白升谢我都还来不及呢。我提前放假影响不大。”
白升是老奶奶的孙子,还不明晨大两岁。
有老奶奶在中间,两人虽是老板员工关系,但慢慢相处下来秉性相投,也逐渐处成了朋友。
明玉眉眼弯弯:“不愧是我的哥哥呀,太棒了。那等我考试时间通知下来,我就第一时间告诉你,咱们好立刻去买火车票。”
明晨欣然应好。
兄妹俩对话告一段落。
旁边的秦临这才张口,嗓音有一丝沙哑:“阿玉,大哥,严家琐事繁多,我可能会晚几天再回石桥村。”
明晨语气平平:“随你。”
“嗯嗯,你这边忙完再回去也不迟。”明玉倒是不意外,凑过去一些问,“严拓说你那些亲戚难缠得紧,你年底真能脱开身啊?除夕夜和大年初一你不待在这边是不是不太好?”
白嫩小脸上满是担心。
秦临将她微凉的手握入掌心,“别担心,他们不碍事。除夕夜前我一定会赶回去的。”
冬日晚风夹杂着江边寒意,凛冽刺骨,刮的脸蛋生疼。
明玉下意识的朝秦临那边靠了靠,露出一口小白牙:“除夕前你回不来要跟我们说哦,我和哥哥好提前去林叔林婶家帮忙,再顺便蹭一顿,哈哈。过年嘛,我才不要吃哥哥做的饭菜。”
和林家一起吃年夜饭,不是稀罕事。自从安妙去世后,明家没了大人,林叔林婶心疼俩孩子,不忍心让兄妹俩过个年都孤零零的,会喊他们一起。
明晨成年后,才慢慢减少了新年过去打扰林家一家团聚的次数。
“又说我坏话是不是?你哥哥我还没老到耳聋的年纪。”背后传来明晨幽幽的声音。
明玉脑袋歪倒在秦临宽厚肩膀上,像是仗着身后有人回头冲哥哥吐吐舌头,笑嘻嘻的说:“哪有说坏话,我是实话实说好不好!哥哥你要认清现实。”
明晨气哼,嘴角扯笑:“我做的饭不至于难吃到这种地步吧。想你小时候多可爱,还说无论哥哥做什么你都要第一个吃。现在长大了就知道天天怼我。你个小没良心的。”
妹妹长大了,乖巧可爱依旧不变,但有时气死人也是真的。
扎破洞、唰唰漏风的小棉袄。
“小时候那是我还没开智,哪懂好不好吃。”
秦临没掺和进兄妹俩的打闹斗嘴,只静默的用身躯为明玉遮挡住后方吹来的寒风。即便在面对明晨的审视,也没退缩着收回牵着女孩的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