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会议室,走在最后的杜平关上门,静候在一门口等待指令。
苏宁静坐在首位,看向秦临开门见山:“小拓玩心重,他也没那个脑子,撑不起来严家。不管他们对你做过什么,但小临,你得回去。舅舅会帮你掌控严氏,即便严振运气好醒来了。”
“你好好想一想,尽早作出决定。愿意回严家的话,明天来家里找我。”
“我这边有杜平的弱点和把柄,他暂时值得你信任,有需要办的事情随意使唤他。等你有足够能力后,再来处置杜平也不迟。”
苏宁静没说太多,他相信这个大外甥是个聪明的。旁人的劝说不如自己想通,强逼他做不喜欢的事和严家夫妻有何区别。
秦临沉思片刻,当场给出回答:“大舅舅,我回去。以后麻烦您多多帮我了。”
苏宁静儒雅的面容诧异一瞬:“想好了?”
还以为会费些工夫。他都想好了,如果大外甥拒绝,就让爸妈再努力劝说几句。到底是无数人艳羡争夺的家业,白白拱手让与外人还是很可惜的。
“嗯,我想好了。”秦临说。
苏宁静爽朗大笑:“好孩子,舅舅果然没看错你。放心,有舅舅在,没人敢挡你的路。”
有苏宁静和杜平在,秦临正式回归严家的第一时间,就顺利的排除异己的进入了严氏管理层。
跨度太大,秦临每天忙的不可开交,连睡觉时间几乎都没有。
这期间,明玉就和秦临吃了一顿饭。见他脸色难掩憔悴和疲倦,即使好奇严家的事,也忍着没多问。
许是爹妈都在医院,严拓没了以前那副没心没肺的轻松感,难受的上课都昏昏沉沉,听不进去一点。天天医院学校两边跑。
没了严拓这个显眼包,明玉还有些怪不习惯的。
三人再见面,已经来到十二月了。
又一个周末。
看着快瘦成细竹竿的严拓,明玉大吃一惊,欲言又止:“你,你这样真的没事吗?”第一次见能用长条条来形容一个人。
严拓挤出笑容:“没事!有我哥在,我好着呢。”
明玉递过去镜子:“……要不你先照照镜子?”笑得难看死了,哪还有富家小少爷的潇洒俊俏模样,那脸色说是一天打了八份工也不为过。
“你虐待他了啊?我都怕他被风吹跑了。”她胳膊肘怼怼秦临,有意缓和这凝重的气氛。
秦临捏捏眉心:“还虐待他?一不如意就闹翻天,谁敢虐待他。”
这段时日,因为利益来严家的各类人数不胜数。有讨好的,有言语嘲讽的,有试探的。
严拓又是个暴脾气的,碰上那些嘴贱的亲戚直接上去就是猛干。嘴皮子利索还不够,手脚齐上阵打架,简直就是行走的易燃易爆小炸弹。
严父严母那情况,秦临就成了严拓诉说难受的唯一对象。
明玉不太擅长安慰人,一人分了一截甘蔗,干巴巴的说:“哎呀,不说那些了,来吃甘蔗。”
严拓接过甘蔗后开始蹲在垃圾桶面前,像个没规没矩的小流氓:“不要听我哥的,我就一老实人好吧。都是那些蠢货该死,我没喊上保镖全冲上去揍人都算我有良心了。”
他蹲的腿酸,拉过小凳子坐下,两条大长腿大大咧咧的叉开着,吃甘蔗的画面属实算不得优雅。
呸呸呸的吐出甘蔗芯:“还是回这个家舒服啊。”
要是在以前这,严拓完全想象不出来自己会喜欢住这种狭小窄矮的房子。不夸张的说,他房间比这两室一厅差不多大。
“咦~你口水不要乱吐啊,没礼貌的家伙!”
明玉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看这邋遢样,没眼看。
严拓有些过于放飞自我了,努努嘴就朝她做出吐口水的动作,故作邪魅的嘴角扯笑,威胁道:“你再说,信不信我真吐了?”
明玉:……
辣眼睛。
“有病啊你!”她这回直接躲秦临身后了,光明正大的说悄悄话,“他受啥刺激了?疯了?”
严家夫妻的事迹上了报纸,至今两人都还活着。
但各自情况不咋滴,严振身体素质变差,还伤了肾,这辈子注定只能有秦临严拓两个孩子;苏清婉就更严重了,半身瘫痪在床上,依靠护工照顾。
苏清婉不愿离婚,不过夫妻俩也没精力折腾两个孩子了。
秦临没空搭理两人,表面功夫都不愿做。非必要见都不见。
这对糟心父母的发泄口就落到了心肠硬不起来的严拓身上。饱经摧残的严拓终于狠下心不管他们了,这才艰难的从深渊里爬出来。活着就行,他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秦临唇角勾起:“没疯,但也快了。”
闻言,严拓瞪大眼,不敢相信他哥居然有一天会开玩笑。看来严氏工作压力太大,瞧瞧把他哥都给迫害成啥样了。
可惜自己没这行的天赋,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添乱就是他最大的用处了。这挣大钱的活计,还是留给他哥吧。
他这个小菜鸡,无福消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