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临这次识趣的没上赶着纠正她‘不要说脏话’,只用小刀将石榴划开两道小口子,露出深红如晶莹玛瑙的石榴果肉。无声的放在她面前。
石榴又大又红,一看就和宁安县本地的那种小石榴不一样。
高中学校里就有一棵石榴树,夏天会开艳红色的小花,结出来的果子很小,大家都说不能吃。
明玉向来不会委屈自己,不客气的拿过石榴。
好甜。
想了想掰成两份,分出去一半。
“石榴你应该能吃吧?”她硬邦邦的问。明玉只知道受伤需要忌口,但不了解这方面。
秦临接过:“能吃。”他低声道歉:“对不起,明玉。周六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去告诉你。这是钥匙,你以后过来直接进屋就好。左边是我的屋子,右边那是严拓的。”
他没把错误怪罪在严拓身上。
明玉怔然,低头看着那把钥匙:“你就这么给我了?”
“嗯。”秦临面色坦然,“这里是前些天新找的住处,先前不住这里。”
“不怕我拿你东西?”
“你有喜欢的,想拿就拿。”
秦临相信明玉。
就怕加上他自己,都没有明玉想要的。
她想做点什么,早在去年住一个屋檐下的时候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真要算起来,明玉是海城大学的大学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而他连小学都没读完,还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亲人。
明玉脑抽一问:“那我是不是也要给你我家的钥匙?”
“这倒不用。”秦临无奈。
明玉敢给,他也不敢收。明晨态度温和,不支持不阻止,但真要收了那钥匙,就怕他下回连明家的门都进不去了。
明玉也知问了个愚蠢问题,悻悻掰石榴粒吃了。眼神却时不时的往他缠着绷带的腹部瞅。严拓昨晚说的情况和秦临言语都分外轻巧,好似被刀子捅跟被菜刀割了一道小口子没区别。
察觉她再三的目光试探,秦临只好用手比了比,说:“伤不重,就是划了手指长的口子。都缝合好了,每天去换次药就好。伤势重的话,医生也不会同意我出院。”
他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在医院躺着还不如回家。
“刀子从这里捅进去,不会划到肠子吗?”
明玉嘴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从看到第一眼,她就好奇这个问题了,大脑更是不受控制的开始胡思乱想。
秦临:“……会。但我运气好,没那么严重。”
手心里的钥匙仍旧在,他又递过去了一些。
明玉觉得不能再稀里糊涂的下去了,抬头认真看他:“秦临,我为什么要你家的钥匙?给我一个理由。”
秦临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蜷缩些了手指,心有灵犀般的想通了明玉的潜在意思。他喉间滚了滚,胸腔里的心脏抑制不住的加快跳动速度,激烈的仿佛要跳出来。
在明了心意后,他不止一次心动。
次次以明玉还小、明玉还在上学、明大哥或许不同意等等理由劝说自己,再等一等。
一辈子那么长,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可现在秦临不想再等了。娇气包都这般询问了,他再逃避退缩就不是男人了。男女处对象,没理由让女生主动来。
秦临收回手,铁硬的钥匙在掌心扎的丝丝疼。他站起身,郑重其事的终于开了口:
“明玉,我们处对象吧。”
明玉有些意外,又不那么意外。她都明牌到这地步了,秦临再装不懂这人就去死吧。
“好啊。”她没犹豫的、眉眼弯弯的点了头。
秦临没想到她这般爽快的答应了,神色呆了呆,半天没反应。
明玉跟着站起来:“傻了啊?笨蛋,钥匙这回给我呀!还是说给我钥匙只是你嘴上说说?”她语气多是开玩笑。
“不是嘴上说说。”
秦临手忙脚乱的递出钥匙,手微微颤抖着,差点就把钥匙掉下去了。
“明玉,我们处对象了。”他不确定的说。
明玉拿过钥匙,将它和家里钥匙挂在一起。两把钥匙在空中碰出一道轻微的响声。
“现在后悔了?”
“不后悔。惊喜太大,有些没缓过来。”
秦临实话实说,此时笨拙的像惹主人生气后,只知道朝主人摇尾巴的小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