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深谙拿捏哥哥的办法,嘴软心更软,稍微说点委屈的话就完完全全偏向她这边了。她一边哑着嗓音说话,一边装模作样的揉揉眼角。
果然,上一秒还横眉竖眼的明晨,见着女孩抽抽噎噎的可怜模样,下一秒就熄了火,心脏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着,喘不过气来。
他嗫嚅嘴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已经将她揽在了怀里。
“是哥哥错了,你别哭了。”
“阿玉。”
‘阿玉’这称呼下意识就唤了出来,轻声哄道:“姓秦的住了就住了吧,这些天照顾你的恩惠哥哥以后会帮你还清的。唉,这种事怎能怪你,是我一时不备被歹人敲中脑袋,幸好被好心人救回去了。”
明晨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都是这几个月在海市的经历,苦日子轻飘飘的带过。
“阿玉,你八月底是不是去过海市?”
明玉瞪大眼,从亲哥怀里出来:“哥哥你咋知道的?我不相信你死了,秦临有事去海市,我就缠着他一起去了。就想着找一找你,可惜没那好运气。”
她本是装哭,但听着熟悉温柔的声音,眼眸终究是没绷住泛酸。晶莹泪珠盈满眼眶,很快顺着白皙脸颊滑落在衣服上。
明玉和明晨相依为命十四年,除了对方没有旁的亲人。兄妹俩的感情一直极好,像这般分别数月的情况从没出现过。尽管秦临的出现,让她的生活和以往没有太大区别,但他到底不是能全身心新信赖的哥哥。
秦临和明晨是不一样的。
明玉没有把他们弄混过。
“哭什么呀,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吗。”明晨心疼的擦掉泪水,那泛红的眼尾扎的他心窝子疼,细细解释,“你们坐公交去车站那天下午,我看到了你。你坐在车窗边的座位。也正是那次意外,才想起我失忆后还从没去公安局报过警。”
“哈哈……哥哥,你变笨了。”
明玉笑出了声,她就说明晨单就失忆,怎么会这么久都不找回来。感情是这俩没想起求助公安啊。好没道理。
兄妹俩乱七八糟的说了很多,最后说的口干舌燥才消停下来。
哥哥回来了,明玉想到秦临,纠结的咬着唇瓣:“哥。”
“嗯?”
“你的屋子秦临在住,秦家房屋塌了,你们今晚怎么睡觉啊?”
她高兴哥哥回来,又不是完全没良心。哥哥一回来就把秦临赶出去这样的行为她做不出来;但让哥哥不住家里,不可能。
明玉拧着眉头,出馊主意:“要不你们先睡一个屋子?等明天再说。”
明晨满头黑线:“睡个屁。等下就让他给我滚蛋!”
甭管姓秦的有啥歪心思,到他面前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他一声‘大哥’。否则干啥都免谈。何况他家阿玉还这么小,处对象什么的至少要25岁吧。
年纪轻轻的,心智没成熟,容易被那些不值一提的小恩小惠勾搭跑。
“哥!你讲点道理好吧,再过一两个小时就天黑了,你让秦临去哪儿找住的地方。”
“行了行了,你别管这些,这事我去跟他说。”
明晨见不得亲妹妹帮外人说话,心醋溜溜的憋屈得慌。生气了还不想让明玉看出来,转过身笑脸瞬间垮了下来。服了,他要再晚几个月回来,这家里指定就没他的位置了。
他垮着脸走出院子,只看到被栓在路边树下的小白狗。四周看了遍,连秦临的影子都没看到。
“人呢???”
得嘞,人跑了正好,免得他费口舌跟那谁废话。
明晨刚准备回去收拾沾满野男人味儿的家,隔壁得到消息的林婶从田地里回来了。看到完好无损的明晨,乐得合不拢嘴,直呼老天爷保佑。
明晨没了以前记忆,顺势就询问许多重要事情。半小时下来,他大概有了了解,对秦临更不顺眼了。
呵呵,他没出事前,就没和这人有过联系。一出事,各路牛鬼蛇神就冒出来了。哦,还有于天杰那个王八蛋!拳头真硬了,微笑着问林婶于家在哪个方向。
不等林婶再说话,明晨就怒气冲冲的转身走远。他相貌偏温和,看着像书香门第出身的翩翩君子,眉眼透着如玉般的柔情。
实则他小小年纪就会打架了,专下死手的那种。
家里一套,外面一套。
于家。
上月失业待在家里的于天杰,在一脸不耐烦的教六七岁的小男孩写作业。小男孩是他大哥大嫂的儿子,在读小学,蠢笨如猪。
葛盼儿身形瘦削,肚子这会儿就有些大的吓人了。去县城检查过,医生说怀的可能是双胎。
李翠为小儿子高兴啊,对葛盼儿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好了。都没让她去地里干活,就留在家里帮着洗衣服做饭。
葛盼儿在跟着于大嫂做婴儿的小衣服,清秀脸庞上挂着笑容。笑容没持续多久,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冲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于天杰那畜生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