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下的话,就算把藕带回县城也吃不了。他不会做饭,家庭灌输的观念就是:能用金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秦临没太多意外,冷冷道:“随你。”他没空跟严拓扯东扯西,家里还有个生气的人呢。
——
在严拓死皮赖脸的央求下,最终还是如愿留下来了。但就留一晚,明天滚回县城去。
得知秦临外面认识的朋友来了,林婶宰了一只肥硕的大公鸡送过来。想着都是年轻人,秦临也会做饭就没多打扰。
从秦临住进来后,明玉逐渐不去林家吃饭了。这月初给钱时,林婶愣是没好意思收。明玉好说歹说,才只收了一半,就当是给她洗衣服的报酬。
家里卫生也不需要林婶打扫了,有秦临在,比之前还干净亮敞。
到底是怕严拓睡出毛病来,没真让他打地铺,而是用好几条长凳子和木板在堂屋弄了一张床。铺上床垫,看着有些简陋,但总比睡有小虫子乱爬的地上好。
第二天。
早上六点。
秦临早早醒来,推开门就看到裹着薄毯趴在地上的某人,离木板床有段距离,看来摔下床后不知道还滚了几圈。睡得那叫一个香,还打着规律的鼾声。
好在地面经常扫,严拓身上看着还算干净。
他眉头直皱,怪不得昨夜里有听到声响,当时还没多想。
先开了门,雾蒙蒙的光线照亮了堂屋的角落。秦临过去用脚踢了踢他,“醒醒。”
连着唤了好几声,都不见他有醒来的迹象。
一晚上都睡地上了,不差这一会半会儿的。秦临果断收回视线,冷脸去了厨房。这忙碌起来,就忘了堂屋还有个人。
要上学的明玉比严拓还先睡醒,经过堂屋差点一脚踩严拓脸上。弯腰看他没醒,起身边刷牙边好奇问秦临。
“他怎么睡地上了啊?”
秦临几分钟前才从地里回来,此时正打算用昨晚剩的鸡汤煮些面条。他随口说:“可能更喜欢睡地上吧。”
明玉笑出声,口中白色泡沫吐了一地:“原来你也会开玩笑啊。”神他喵的更喜欢睡地上,严拓听到不得气死。
乡下房屋地面没贴瓷砖或木板,条件好的是水泥地,条件差些的直接就是坑坑洼洼的土地面,下雨天糟心得很。睡上一晚,不仅湿气重,蚊虫还多。
“我们正式认识不到两个月,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秦临手上动作顿住,选择转头一字一句的说,“时间还长,不着急。”
确实,两人以前那不叫认识,就仅仅是见过几面。连招呼都没打过。
在听到火车上明玉说的话,秦临迅速调整好了心态。明玉还小,又正在高中最重要的阶段。不希望她因为私事影响到了学业,感情的事等她长大些再谈。
这话看似说的没毛病,但明玉无意回眸撞入那双深邃眼眸里,黑沉沉的极具压迫感。像是在刻意说什么,又像是寻常言论。
明玉呼吸微滞,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才发现他一贯将个人情绪隐藏的很好。管他呢,秦临想什么不重要,等找到哥哥就好了。有啥事到时候交给哥哥去解决。
大不了这两人打一架。
明玉把疑惑抛到脑后,哼哼着继续刷牙,洗漱好厨房的早饭也端上了桌。是一碗鸡汤面,特意撇去了油腻的鸡油配上绿油油的青菜和煎的鸡蛋,上面点缀着切碎的葱花。
看着就食欲大开。
饿了,但她还没梳好头发。第一天开学,明玉想美美的出现,还没想好扎马尾还是编辫子。会的发型不多,有时犯懒披着头发就上学去了。
明玉无论做什么都慢吞吞的,不到最后就着急不起来。明晨和林珍因为这个毛病,没少在耳边念叨她。但念叨归念叨,下次还敢,改不了一点。
鸡汤面的香味蔓延开来,明玉鼓鼓脸,头发也不梳了坐在吃香喷喷的面条。
不是她带男主滤镜,秦临在做饭上十分对她胃口。以前林婶不是没做过鸡汤面,可味道就是没这个好。
面条爽滑,青菜脆嫩,汤汁鲜美不腻,煎蛋还是糖心的。
刚吸溜一口面条,就感觉到有人在碰她的头发。回头见是秦临,眼露茫然:“你不吃嘛?”
“等会儿再吃。”秦临拿起一缕凉丝丝的头发,从容不迫的问,“想怎么梳?是上回那样的侧辫吗?”
明玉天生就是享受的命,茫然后就是毫不客气的指使:“今天不想。你帮我梳顺就行。”
她发丝乌黑亮丽,但发质偏软,容易打结。经常梳着梳着就把自己给弄生气了,一生气就用力死拽,会扯掉小撮发丝。
明晨有买过护发的精油,明玉用了两次就闲置了,说闻着很闷,不喜欢。
秦临‘嗯’了声。
被鸡汤面香醒的严拓,呆呆傻傻的从地上坐起来,低头看到自己惨兮兮的处境,抬头又看到那‘恩恩爱爱’的一幕,心哗的一下就凉了。
“两位,请问你们真的看得下去吗?!”他指了指冷冰冰的地面,痛心疾首的发问,“看到我在地上连喊都不喊一下。冷酷无情的人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