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临正在整理那堆行李,对屋外两人的吵闹没放在心上,明白明玉就不是吃亏的性子。
至于另一个,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人活着就行。
严拓自讨没趣,冲堂屋嚷嚷道:“我出去走走,待会儿回来。”这个家一点都不欢迎他,呜呜呜,他要离家出走了。
“看,双双,这是给你买的小裙子。还有一串水晶手链。”明玉从包裹里将礼物一一拿出来,对着双双上身比划,“大小合适,应该能穿上。”
水晶手链不是真的水晶,是透明珠子串起来的。流光溢彩,小女孩拒绝不了。
这几天她可不是漫无目的的闲逛,除了有心思想碰上哥哥,还存了给大家买礼物的想法。林家四口人都有,村长夫妇和林珍也有,反正能想到的都买了。
林双双摸着小裙子,小脸开心的不得了,但还是不确定的问:“小玉姐姐,这真的是送给我的嘛?是不是很贵呀。”
明玉对划到‘自家人’范围内的人很好,花钱就是小事。
“真的,不贵。去屋里换上试试吧,你小玉姐姐的眼光就从没出错过。”
林双双抱着裙子蹦蹦跳跳进了明玉的屋子。
明玉顺势整理那些要送出去的东西,自言自语的分类:“钢笔,兄妹俩一人一支,双双再过两年也该上小学了。这白衬衫是给家和的,这两身衣服给林叔林婶。”
她没给大人买过衣服。准确来说,在这之前,她连给自己买衣服的次数都少的可怜。挑不来衣服布料好坏,纯靠感觉。
剩下的是吃食和书本。
书本厚厚一沓,全是给林珍买的。林珍喜欢看杂志和小说,奈何小县城条件差,连书店都没有。千里迢迢都给她拎了回来。其中还有关玖倾力赞助的海市日报。
清点完物品,明玉坐着不想动弹了。见双双小蝴蝶似的跑出来,大肆夸赞一番,又给她分了两块蝴蝶酥。
想到林珍,她强撑着精神抱起报纸和一部分包装华丽的营养品,去了林家。
村长媳妇在给闺女做衣服,看到明玉进来,笑着打趣:“唷,小玉啥时候回来的呀?瞧瞧几天没见着,又变漂亮了。”
“刚回来,婶子,这是给您和叔的,有事没事多吃吃,对身体好。”明玉露齿甜甜一笑,几句话就哄的女人合不拢嘴。
抛去那些嘴碎的、不配称为长辈的老登,明玉从小到大一直都很讨长辈喜欢。不仅小嘴甜的跟抹了蜂蜜一样,长得白白嫩嫩,像颗糯米团子。
小小一只,不管见到谁都笑。
村长媳妇脸上的惊讶不是假的。她知道珍珍和小玉这两孩子关系好,但没想到小玉也会给他们夫妻俩买东西。那包装看着就要花不少钱。
“哎哟,给我们买这些作甚?我和你叔还年轻着呢,哪用的着补身体。你拿回去……”
村长媳妇想也不想的推辞,要孩子的东西,说出去还要不要脸了。
听到说话声的林珍从屋里出来,明玉见状直接把手提袋放在桌上,“婶子不要客气啦。我和珍珍玩儿去了。”
生拉硬拽的进了屋子,她把报纸塞好友怀里,昂着下巴:“喏,这给你的,家里还有这么厚一沓。你自己过去搬。”
明玉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比划着。
看见女孩尽管小脸上挂着疲惫,还是在第一时间就找来了。林珍哪还说得出不好听的话,“阿玉,谢谢你。”
“林珍!你居然跟我说谢谢!”明玉叉腰不满瞪她。
林珍嘿嘿笑扑过去:“就知道阿玉你最好了,大老远还记得给我买这些。路上累了吧,快坐下我给你捏捏肩膀。”
下一秒就把人带到了身后的床上,爬上床就上手捏肩膀。
这几天玩的开心,但累也是真的累。尤其是来回长达三十多个小时的车程,睡不好吃不好。
明玉几乎挨到床,身体就放松了下来。为方便林珍干活,她翻身趴着,肩上轻柔有力的力度让她不自觉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嘟囔着:“往脖子后面多捏捏。那卧铺太硬了,睡得我腰酸背痛。再给我捶捶大腿。”
看在她困得眼皮打架的份上,林珍没骂她‘得寸进尺’,专心致志的捏肩又捶腿,换着来。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还絮絮叨叨分享着此行遇到的事情的明玉,静悄悄的陷入熟睡。小脸侧趴在被子上,挤出一小坨软肉。
林珍拿过枕头给她垫着,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村长媳妇诧异闺女一人出来,“小玉呢?你看看这些瓶瓶罐罐,也不知道她花了多少钱。里面还有膏药,小玉这孩子贴心,连你爸腰疼都记得。”
村长的腰疼是年轻时伤着落下的病根,每逢下雨天就疼的厉害。
“妈,你小声些,阿玉睡着了。”林珍压低音量说,“阿玉送的你们用就好了,还回去或不用,反倒会让她不高兴的。”
村长媳妇想想也是,“珍珍,你去明家一趟,跟他们说一声小玉在我们这儿。免得他们担心。”
得知明玉在林珍家里睡觉,秦临没说什么。犹豫了下,还是把堂屋里属于明玉的行李搬进了她的屋子。
想到她明日要上学,原本走到门口的脚一拐,面无表情的弯腰开始整理衣物和物品。认真叠着干净衣服,紧接着拿起巴掌大小的小块布料,瞬间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
住在一个屋檐下,晾晒衣服难免会看到贴身的小件衣物。
秦临难得手足无措,耳朵红的烫手。放下不是,放进衣柜里岂不是在告诉娇气包他碰了这些。
肯定会跟他生气。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