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喝了那咖啡,明玉对国外传进来的吃食不太感兴趣了。中餐的话,似乎也没想法。
“自助是什么?”她认真询问。
严拓没有嘲笑她的无知,想了下简单描述:“自助就是里面有很多吃的,你想吃什么就拿什么,只要你能吃完就随便拿。”
明玉:“那就吃这个?”
“行。”看在严拓有用的份上,秦临没再撵他走。
严拓没读书和经商的脑子,在吃喝玩乐方面可是行家。虽然自助餐厅上不了档次,但和那群狐朋狗友经常来胡吃海喝。
这年头自助餐厅还没兴起,海市也拢共就那么几家。刚好这周边就有一家。
不知不觉间,原本和秦临并排走的明玉,慢慢和严拓凑一块去了。
严拓兴致勃勃的说着趣事,明玉时不时被逗笑。
到了自助餐厅,三人正说要去拿喜欢的食物。秦临见明玉一瘸一拐的,“你去坐着,我来拿。”
一起住了好些天,他对明玉的喜爱有大致的了解。
严拓靠着熟练,先是给每人端了一杯冰可乐,再飞快就一手端着一个盘子回来。他是故意早早回来的,他哥在场,都不方便问有些话。
“一起吃。”他坐下后,急匆匆的开口,“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明玉喝着冰可乐,口感是全新的体验,又爽又刺激的。味道真不赖,闻言说:“明玉。明天的明,王字多一点的玉。喂,你为什么要跟着秦临啊?你们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严拓情绪低迷了些,像被大雨淋湿且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我不想待在家里了,想出去走走。他们很烦,总是要求我做这做那的,我才21岁!就想给我订婚了。他们看中的那女生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多大了啊?”
“十七。”
“那你该喊我一声哥哥。”严拓不要脸的说。
明玉白他一眼:“你做梦。你哥我都没喊哥哥呢。”
严拓烦躁的撸头发,他对秦临这个亲哥感情很复杂。这么多年,爸妈从没提起过他,仿佛不存在一样。若不是秦临找上门来,严拓还被蒙在鼓里。
都是爸妈的孩子,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我哥这些年过的怎样?”这话问出口,严拓就知道自己问了废话。
下午偷听到的对话内容浮现在耳边,多多少少知晓了流落在外的亲哥一个人过的有多艰辛。
明玉没想掺和进秦临和严家的事情里,“你想知道就去问他呗,我不会说的。”
但她对严家挺感兴趣的:“你们家是不是很有钱啊?秦临之前说不带我来,就是怕你们严家出损招。”
“有钱,全海市能超过我家的就那么几个。”严拓坦然说着,“不过我是废物一个,对家里产业不了解。我也没想过接我爸的班,我哥要是回来,绝对不跟他抢继承家业的活儿。明玉,要不你去劝劝他?”
他没经商的头脑,从小到大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画。
严父忙于工作,经常不回家,在知晓小儿子没接班能力后对他就没多的要求了。而严母在失去大儿子后,精神状态不太好,严拓出生后怕重蹈覆辙,恨不得牢牢将他捆绑在身边。
极强的控制欲一度让严拓感到崩溃,并隐约察觉出这个家相处模式是不正常的。逐渐生出了逃离的心思。
“钱多到你几辈子都花不完。以后就不用回那小山村了,这不好吗?”严拓细数着秦临回到严家的好处。
没富裕过的明玉想象不出多有钱,白嫩手指剥着大虾:“再多又不是我的。”
瞥见秦临往这边走来,她低头专心剥坚硬的虾壳。
秦临一回来,滔滔不绝的严拓就不吭声了,势必要给亲哥留下乖巧老实的好印象。见吃的差不多了,还借口说去卫生间提前去前台结了账。
秦临得知后没说什么,只是在回到宾馆房间门前,转身看着紧紧跟在身后的严拓,冷淡道:“怎么?还想跟我一起住?”
“啊?”严拓没反应过来。
明玉捂嘴笑:“啊什么啊,房间里就一张床。时候不早了,你自己去订房间呀。”
严拓顷刻间来了精神,“好,我就这去。”随后一溜烟儿跑了。
就这样,明玉和秦临在海市多了一根赶不走的尾巴。
不管两人去哪里,严拓宁愿脚底走出血泡也要屁颠屁颠的跟着,就怕他们跑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学着坐公交、吃街边小店毫不讲究的饭菜、穿几十块钱有线头的衣服,铁了心的想要融入进去。
有秦临逛街的第一天,明玉没遇到明晨。
第二天,也没遇到。
整整两天,都在江东区闲逛。秦临担忧严拓离家出走严家找来,一天换一家宾馆。
在海市的最后一天,明玉再三叹气,看来还是得等男女主开展剧情了。这样投机取巧的找哥哥,压根不行啊!
“他就跟我们回去了?”明玉收起失落,问起严拓的去处。
秦临不可能再踏入严家半步,也不会为了严拓跟他们联系。
“他是成年人了,想去哪里拦不住。等吃了苦头,自己会退缩的。”他总不能报警把人抓走。
明玉明白了,捧着脸蛋说:“就怕严家找你麻烦。你把人家的宝贝儿子拐跑了,不得气死呀。”
“担心我?”秦临倏地轻笑,“别怕,不会有事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