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事我还没想好。”
秦临的确在犹豫。
没有房子他就没有留在石桥村的理由,而住明家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娇气包言语间都透露着一股‘明晨迟早会回来’的意思,虽然不知如何得出的结论,但那屋子总归是属于明晨的。
秦临不想鸠占鹊巢。
再者,他和明玉以后都会走出石桥村,修房子的事就有些多此一举了。
明玉漂亮的眼眸一弯,体贴安抚:“哎呀,没事的啦。没想好就慢慢想,你想住多久都行的。”
哼,谁管你要不要重建房屋啊,只要你人还在石桥村就好了。
话音一转,“你不去帮刘家干活了吗?”
收稻谷那几日,明玉去给林家人送水,基本上都能看到秦临忙碌的身影。昨天忙着找新家暂且不提,今天快过半了还在这里。
“不去。”秦临又觉冷淡,解释道,“只是在收稻谷时帮着些。平时和他们来往不多。”
这话不假。
相较于村里其他人家,他和刘家是走的亲近些。丰收季难免会碰面,平日里大部分时候是各过各的。
所以昨天刘嫂说的话算是在意料之中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明玉不好奇他跟刘家发生什么,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说:“这样呀。不过你要是想种菜,可以种房屋后面的空土地,就不用跑远了。林叔他们有自己的地,也种不过来。”
“你要做饭的话,也尽管去摘地里的菜,那都是哥哥种的。哥哥在的时候偶尔会做一两顿饭。现在就我一个人,都好久没去地里看过了。”
明晨给林家一个月二十元,就包了家里所有家务和明玉的一日三餐。肉类一般是他隔三差五从县城带回来的。
太阳升高,气温上升。
明玉没在梨树下待多久就嫌热,抱着课本回了屋子。
而秦临忙完手头的事情,一时没事做就扛着锄头去了房屋后的那片菜园子。明林两家菜地挨的极近,他还是一眼就分辨出哪块地是明家的。
尽管林家人闲空时会帮着除草,但地里生长的蔬菜种类少得可怜。能看出明晨不会种地,蔬菜种的乱七八糟。
倒是一旁的丝瓜藤攀爬着篱笆和枯竹枝,藤下挂满了大大小小的丝瓜。
刚从另一个村子回来的王婆子,恰好路过瞧见在明家地里干活的秦临,身形高大威猛。
想到前不久托她给闺女相亲的蒋大妹子,人家是县城户口。家里就一个女儿,就想找个身强力壮、能入赘上门的女婿。
乡下的也行。
若是成了后,愿意给小两口买新房,女婿工作也能安排。
王婆子见过那闺女,长相不差,胖乎乎有福气。
秦家这孩子瞅着挺合适,那房子不是塌了吗,要是满意的话就正好住县城了。脚步一拐,走到菜地边的田埂上。
“秦小子,认识老婆子我不?”
秦临闻声望去,是个上了年纪但精神极好的老妇人,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花。相貌是陌生的。
“不认识。”
说着继续低头干活,半点没有要多说的想法。
王婆子干媒婆这一行有二十年了,形形色色的男女都见识过。自是不会被他的冷淡吓退缩。
“不认识不重要。老婆子也是石桥村的,经常帮年轻人说媒。你喊我‘王婆子’就成。”下一句就进入正题,“秦小子,你有喜欢的女娃没?有的话,老婆子帮你去说说啊。”
秦临握着锄把的手一顿,“不用。”
这细微的变化,当然没逃过王婆子的火眼金睛。心底叹息了一声,“别的我不多说了。老婆子认识一个城里女娃,爸妈都在国营饭店工作,那女娃今年20岁,想找个能上门的女婿。”
看到秦临那冷峻面孔,她又换了个说法:“也不是非要男方入赘,就是那家人要求生的第一个男娃要随他们姓。成了后还能包男方工作。”
“秦小子,老婆子不坑你,这条件够好的吧。你要是改主意了,随时来家里找我。”
秦临缄默不语,好似没听到这话一般,依旧重复挥动着锄头。
王婆子也没再多说,离开了。
年轻人的喜欢在残酷现实面前不值一提,女方家的条件在整个县城都是顶顶好的了。秦小子要有意向的话,迟早会来找她的。
秦临只觉得莫名其妙,迅速将这些废话抛之脑后。放下锄头抱起堆积成小山堆的野草扔去一边的荒地里。
这一转身,才注意到躲房屋墙角后的一抹亮色。
“明玉。”他直接唤出偷看人儿的名字。
联想到方才王婆子说的那番话,秦临突然有些心颤。不知她听到了多少。真是无妄之灾,他好端端的干着活,都有麻烦自己找上门来。
偷听被发现的明玉,小脸上没有尴尬,笑嘻嘻的走近了些:“你连王婆婆都不认识呀,那她还要给你说亲。看来对你是很满意了,之前王婆婆也来找过哥哥。”
她话里调侃意味十足,能看男主的好戏那可是千年难遇。
但落在秦临耳中,就格外的不同了。他紧抿了唇,怕她误会表情分外严肃:“我没应。”
“是她自己找过来的,我就说了‘不用’两个字。”他撇清干系,重复强调,“明玉,我没有答应。”
明玉不知怎么的,居然从这两句话里听出了一丝委屈。她打了个寒颤,飞快摇摇头晃走这可怕的念头。
他委屈个毛线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