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还小,让她帮忙端可能秦临晚上就没有吃的了。
秦临不等她开口,就接过了两个沉甸甸的碗。
明玉长呼一口气,只低头相互揉着手腕。
“大哥哥。”林双双小声喊。
秦临‘嗯’了声,只看得见明玉一点泛红的侧脸:“你们回去吧。晚点我把碗送过去。”
林双双:“不行的,我们要把碗带走。”
要是空手回去,她妈又要说一堆话。双双才不想吃大餐的时候,被爸妈念叨不爱听的。
夕阳西下,温度没有降低,反而更闷热了几分。
明玉焉哒哒的补充:“秦临哥,我们快走吧,等你腾完碗再走,林婶他们还等着我和双双回去吃饭呢。”
要不是林婶要求,她一点都不想出门。
跟着秦临走到院子边,就没再往前走:“我在外面等你啊。”
秦临脚步一顿,还是继续往厨房那边走了。
许是闻着熟悉的气息,堆杂物的侧棚下方传来嘤嘤嘤的叫声。下一秒,钻出一只白色小东西。
明玉睁大了眼,是那天看到的小狗!想了下怎么唤小狗。
“嘬嘬嘬。”
对着胖乎乎的小狗勾手指。
小狗长大了一些,像一团长长方方的棉球。
林双双也学着小玉姐姐,开始“嘬嘬嘬”。
在两人持续的“嘬嘬嘬”下,小狗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看着在脚边的小狗,明玉伸手指戳了戳。
哇,好软。
然后升级为摸狗头,再从狗头摸到狗尾巴。
太可爱了叭!
林双双想碰不敢碰,选择求助:“小玉姐姐,它会咬人吗?我好怕它咬我一口。”
明玉笑弯了眉眼:“它那点牙齿咬不动你的,想摸就摸呀。”她对小狗说:“小白,你说是不是?”
“它叫小白啊。”林双双蹲着看,眼里写满了想摸小狗。
“刚给它取的。一身白毛,叫小白最合适了。”
明玉还是有点嫌脏的,没把小狗抱在怀里,而是把小狗撑在半空中。走到厨房外面问里面的人。
“秦临哥,其它小狗呢?”
她没听到别的狗叫声。
秦临在洗碗:“那两只送出去了。”
“那小白呢?它好乖,一点都不怕生,唤它就朝着我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
“没人要了,我暂时先养着。”
“啊?养着也不错,你一个人住它还能帮你看门呢。”
明玉把‘嘤嘤嘤’直叫的小狗放回地上,“秦临哥,你给它洗过澡吗?”
“简单擦过。”
秦临没那么多耐心去照顾一条小狗,能每天有吃的喂它一些就不错了。
洗好碗,他回屋拿了三包山楂条出来,透过包装袋能看到裹满了糖颗粒。
“无聊当零嘴吃。”
酸酸甜甜的,她应该会喜欢吃的吧。
两包给明玉,一包给林双双。偏心偏的理所当然。
有林婶时常在家念着明家兄妹的好,林双双没有在意,反而觉得就该如此。
小孩子对大人的喜恶很敏感,能感觉到大哥哥更喜欢小玉姐姐。况且小玉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比她多一包是正常的。
有双双一脸好奇的看着,明玉突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哪有人当着小孩这样分东西的啊。
她刚想说话,就被秦临先一步打断:“我的东西想怎么分就怎么分。回去吧。”
晚饭后。
林叔在搓玉米粒;
林婶给闺女洗完澡,蹲在院子里搓洗一大家子人的脏衣服。转头看到儿子闺女凑在一块,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还分享着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她没给俩孩子买过那样的零嘴。
“双双!家和!你俩给我过来。”
只见闺女手里拿着包陌生的山楂条,嘴巴还动着。
林双双跑过去,懂事的拿出一根山楂条递到妈妈嘴边:“妈,你也吃。”
林婶撇开头:“哪儿来的?又是你小玉姐姐给的吧。双双,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每回你小玉姐姐给你就接。你小玉姐姐现在一个人,过得不容易。”
“可是妈……这不是小玉姐姐给的呀。”林双双不想挨骂,只能老实交代。
林婶哑住,小玉咋想的她不清楚,但这秦家小子的心思都摆明面上来了。不得不说,能有那份心实属难得。
偏心咋了,是个人都会偏心。
就是秦临全给了小玉,也没任何问题。
毕竟他和林家可没有一点关系。要不是中间有小玉在,秦临和他们压根就不会有多的接触。
“妈,小玉姐和那谁会成吗?我感觉他好凶,以后小玉姐不会受委屈吧?”
林家和比五岁的林双双懂得不要太多,忧心忡忡的问。明晨哥不在了,就轮到他站出来保护小玉姐了。
林婶连‘呸’好几声,瞪着他:“瞎说啥!你小玉姐不管和谁在一起,都会过得好。有你这样说话的吗?真是好话不说,一天到晚净说些不好听的。”
林家和不满的反驳:“妈,你这是封建迷信!我们要实事求是。本来姓秦的长得就很凶,我又没说错话……”
在亲妈的无声注视下,声音渐渐没了。
“林家和,林双双,你们给我记住,这种话以后少说。特别是在你们小玉姐面前。记住没?”
毫无话语权的兄妹俩,只得双双应声。
“记住了。”
——
最近一段时日,于家成了村民们饭后的闲谈热点。
据说,于天杰起初死活不肯承认葛盼儿肚子的孩子是他的,说不想替外面男人养野种。
而于家人里,除了李翠几乎也没人愿意接纳一个长得妖妖娆娆的年轻寡妇成为家人。于保国和老爷子商量一番,本想用钱搞定葛盼儿,最好是把胎打了。
结果盘算没两天,于天杰和寡妇搞到一起的消息,在制糖厂里传的沸沸扬扬。
他被迫暂停工作,回了老家。
葛盼儿也再次找上门,不知关起门来说了啥,于家人硬是捏着鼻子认了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第二天,于天杰就和葛盼儿去领了结婚证。
恢复工作还要等通知,一下子媳妇孩子都有了的于天杰,整天就是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想到在他之前,葛盼儿还和好几个男的有过联系,他就恶心到想吐。
他没想过会和葛盼儿有以后,寡妇玩玩而已,真要娶媳妇还得是清白女孩。
现在却和葛盼儿结婚了。
于天杰连她肚子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都不确定。
为了维护于家仅剩不多的面子,他还得在外面和葛盼儿装夫妻的样子。天知道,他有多想杀了葛盼儿这个贱人。
从县城到乡下的葛盼儿,对在于家的新生活适应的很好。大着肚子也要学着去地里干活,和谁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
她在村里的名声,竟渐渐有了些许好转。
“你说她是咋想的?放着城里的日子不过,跑来乡下地里吃苦。明眼人都见着于家人不待见她得很。”
看着在弯腰割猪草的葛盼儿,提着篮子的林珍小声和身边的明玉说话。
今天难得是个阴天,林珍缠着明玉去山上捡菌子。实则就是随便走走。
还没上山呢,就看到了独自一人的葛盼儿。
明玉随口说:“或许她在城里过的更艰难吧。丈夫没了,又没孩子。”
当然也有可能,葛盼儿是个恋爱脑。
“好像有道理。但这于家明显就是新的火坑啊,我昨天回去听婶子们说,有人听到于天杰在家打葛盼儿。惨叫声都传出院子外面了。唉。”
林珍唾弃于天杰这种打媳妇儿的人,换成是她,非得跳起来坏一拳一拳的还回去。越忍着,这种男人越会得寸进尺。
大不了鱼死网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但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林珍就对结婚生出逃避的心思了。真可怕,幸好爸妈说过,以后让男的入赘到她家里去。
嘿嘿。
三个对一个,完胜。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