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散漫到几乎混账。
在姜弥往旁边找东西准备砸他的时候,那边儿的人笑着举起了手,然后欠了欠身。
两个人拉开了距离。
“好,离你远点。”
他语调轻快,“别生气了昭昭,现在可以去净面了吗?”
然后他指腹在脸上轻轻划了一下。
“口脂快干在脸上了。”
下一刻,姜弥的首饰匣子便已经砸在了他身上。
女孩子的嗓子气得几乎变调。
“滚!”
青檀和红藤:……
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两个祖宗不知道吵了什么架,从洗漱到更衣都是分开,平时嘻嘻哈哈的贺缺在姜弥走之后就没露出来过笑脸,只是草草洗漱,然后面无表情地给自己上药。
他嘴唇破了,右脸还肿着。
看起来确实有点凄惨。
“十有八九应该是欺负主子了。”
红藤指了指自己嘴唇,“主子多少年没说过重话,还这么不注重仪态……肯定是姑爷搞的!”
她年纪尚小,不怎么通人事,虽说当时看两人你来我往看得脸红心跳,但到底还是个孩子,只是觉察到姜弥的情绪,说得义愤填膺。
“主子被气成这个样子……我再也不觉得他好了!”
而青檀只是皱眉。
“少说两句,都是主子,不是咱们非议的。”
“主子的嘴唇破了,你一会儿去给她上个药……她现在生气,约莫是想不到的。”
红藤领命而去。
而青檀这才叹了口气。
她自小伺候姜弥,算是跟着这两人一道长大,自然想得更多。
青檀是知晓贺缺和姜弥没圆房的,后面这两人的相处模式也更像前些年的旧友,近来才有几分不像旧友的亲近。
这两个倔驴脾气……
是表明心意了,还是闹矛盾话赶话全上来了?
要是说开了还不怕。
但这可不像说开的架势。
……晚上估计还得闹。
青檀头疼地想。
青檀一语成谶。
晚上睡觉果然又闹了矛盾。
贺缺穿着中衣进来的时候,发觉红藤抱着姜弥的枕头。
“……这是做什么?”
“回侯爷的话,主子说她去偏房睡。”
红藤老老实实地答。
青檀去伺候姜弥沐浴了,根本劝不动主子,然后主子就吩咐她来了。
贺缺的表情有一瞬很复杂。
似乎是心虚,似乎是恼,但又有点想笑。
小时候就是吵架了换个屋睡,现在还要分房睡。
……这习惯怎么还没改?
但看着红藤真打算抱着枕头走,贺缺知道这傻孩子听她们家主子的话,掐了掐眉心,让她放下枕头。
“她是不是还在沐浴?”
“……是。”
“叫她安心睡吧,别跟我抢位置。”
贺缺将那枕头抽走,然后按着原本的痕迹放下。
像是一点都没有被抬起来过。
“我去偏房睡。”
最后姜弥还是在主卧睡的。
因为贺缺动作实在太快,她还没出来,那边儿的屋子便已经被占了。
红藤看着她的眼神很抱歉,好像没给主子办好一样歉疚,将她逗笑了。
但随即扯到了嘴角的破口。
……属狗的吗咬这么狠。
“没事,我在这睡。”
她说,“你们也早些休息吧。”
所以现在,夜色水一样包裹住了女孩子。
苏合香和水安息的味道萦绕鼻尖,是她最喜欢也最习惯的香味。
但姜弥一点都睡不着。
因为闭上眼,就是贺缺第二次亲吻她的情景。
那次的吻全然变了味道。
贺缺确实是个天才,各方面都是。
小动物似的啃咬舔吮不过片刻,他便已经不再满足于这点浅尝辄止,开始尝试别的触碰。
舌尖试探似的扫过女孩子紧闭的齿列,一遍一遍缓慢又温柔地舔舐。
而唇仍然在轻而温柔地辗转。
姜弥气息紊乱。
她被亲得手脚发软,又没有能让她保持平衡的方法,刚才一直推搡年轻人的手早就换了位置,没有安全感似的抓紧他的衣领,指尖用力到发白。
而贺缺也确实感觉到了。
箍紧女孩子腰肢的手换了个位置,单手将人搂得严严实实。
柔软纤瘦的身体整个伏在年轻人怀里。
他们气息交错,头发和眼睫都快碰到一起,发烫的呼吸浇在对方脸上,激起一片炽热的酥麻。
然后他在齿列松开那一瞬间又用手轻轻掐住她下颌。
强硬地掠夺和侵吞眼前人所有气息。
……王八蛋。
恼羞成怒的姜弥愤怒地打断了回忆。
她抿了抿舌尖,只觉得生疼发麻。
根本不是她不想说话,是一说话舌头就疼。
王八蛋还顶着嘴唇上的破口子搁那儿笑,好像他没被她狠狠咬了舌一样。
还心疼他,心疼个鬼!
嘴唇那么糙,刮人脸生疼,亲得一点还都不温柔……
谁和他在一起谁倒霉!
姜弥咬牙切齿。
因为愤怒,女孩子胸口起伏,却因为这个举动,嗅到了被褥里的松柏味道。
……阴魂不散。
和它主人一样混账!
姜弥干脆坐了起来。
大晚上的,又让青檀和红藤都去睡了,她不想惊动她们。
她打算自己下榻再去抱一床被子。
女孩子懒得穿鞋,足尖已经落在了地面上。
然后门吱呀一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八个版了……
别锁我!只有脖子以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小情侣闹脾气,小吵怡情,不具备现实参考意义。
谢谢观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