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说:“死了。”
二娘深吸一口气,带着三分怀疑和七分确定道:“你杀的?”
谢昭没说话,他视线稍显凌厉地看着这个村里女人,没想到她这么聪明。那一瞬间,谢昭猜想,这个女人是不是有别的背景,她是不是京城政敌安排来的人。
是不是他前几年经常低调来往永宁的事被发现了。
转瞬,谢昭想,不会的。
他做事谨慎,这件事,除了谢如明没人知道。
谢昭转身,坐回椅子上,看着这对夫妻挡在门前。
二娘说:“你不能带玉念走。”
谢昭反问:“为什么。”
二娘怒道:“你们这是□□!你是她婆家叔父!”
谢昭没和她解释许多阴差阳错和他那个糟心父亲从中作的梗。
他只说:“我会和她成亲,让她做我的正室夫人,为她请封诰命。”他略停顿,“我们没有□□,她就是我没过门的妻子。玉念就是我的,只属于我,除了我没人配得上她。”
崔兰辛?宋明?
一个胆怯,一个莽撞,对谢昭来说毫无威胁。
屋内烛火暗,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撑膝,高大的身影一半没入黑暗中。
看上去有几分执迷不悟的癫狂。
他有些醉了。
素白绳索抛进深渊,总有人拦在前面。
很好解决。
谢轩拦着就杀谢轩,谢如明拦着就杀谢如明。
侄子或是弟弟,他不在乎。
父亲?那样的父亲?他也不在乎。
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谢轩和谢如明俩人身份特殊些,动起手来有些麻烦,但不算大事。
谢昭抬头,略猩红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不能杀。
玉念知道了会生气,会不理他,所以不能杀。
谢昭试着和他俩讲道理。
醉意被压制住,他用清醒的语气说:“这件事和你们俩没关系,不要自找麻烦。”
他站起身,要去抱玉念。
安二娘要拦着,齐武低着头,扯了她一把。
二娘不解:“不能让他……”
齐武说:“能,”他抬头看着自己的孕妻:“让他带玉念走吧。”
谢昭去了里屋,抱着玉念出来。
玉念身上裹着他的斗篷,锦鞋被他用两指提着。
齐武冷静了,也醒了酒,在谢昭出门前,他问谢昭:“你刚才说的那一切,你能保证吗?”
谢昭回身看他:“我能。”
“你咋能保证?”
谢昭只说他能。
两男人隔空对视,许久之后,齐武的肩膀塌下来,他摆摆手:“走吧。”
门扉轻开,谢昭抱着玉念走了出去。
二娘眉头仍皱着,她看着齐武:“你咋能让他带玉念走。”
齐武坐回椅子上,身形佝偻,双手搓了搓脸。
“咱们留不住玉念,他要真像你说的,杀了侄子就为了……那咱俩在他眼里就是小蚂蚁,说捻死就捻死。”
“那你不管了?”
齐武叹气:“他是大官……按照他说的,玉念过得不会差。”他起身收拾碗碟:“玉念过得好就行了,别的我管不了。”
二娘气恼:“你还说惦记她,那男的看着那么大年纪……万一他家中作梗不许他娶玉念,又或者他后面自己变了心呢?”
齐武想了想:“他不会。”
二娘说:“要是会呢。”她把抹布递给齐武。
齐武大力擦着桌子,沉默良久而后道:“那就套车去京城,把她接回来!”
二娘笑了:“去京城得坐船。”笑过之后她说:“这几日我去找她,把咱家地址留给她,若是真过得不好,好叫她给咱家来个信儿。”
齐武点头:“行!”
谢昭抱着玉念回去,把人放在狐皮毯子上,用温水给她擦脸和手脚。
给她擦完,谢昭沉默地给自己擦||胸,擦背。
他脸色不怎么好,习嬷嬷也没敢和他说什么,送完水之后就回自己的屋子里没出来。
谢昭把水泼出去,进屋上了床榻,把玉念整个抱在怀里。
紧紧地,双臂搂着她,腿也压着她,然后把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气。
许多年前。
细算起来,是十二年前。
他也这样抱着玉念睡过。
只不过那时的地点是在山林里。
相同的是,那时他怕失去怀里的人,现在也是。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开始就是回顾前尘揭露真相了,明天见,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