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秦桑看着顾林那副仿佛万事尽在掌握中的模样就来气,他死死盯着顾林,恨不得将他弄死,脑海中却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可能。
顾秦桑拧着眉毛,问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他语气加重:“你就是故意的!”
“你利用我,杀了那些老不死的,却留下了楚泽楷那些人……”
顾林冷冷打断他:“我说过了,那些都是失误。”
“我不管!我早就交代过你,除了楚清柯,其余人要全部杀掉,可现在楚泽楷他们还活得好好的,楚清柯却消失不见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男人掷地有声的话音落下,空气中都安静了两秒。
顾林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无声示意让他自己滚。
顾秦桑实在没忍住,又揍了顾林一顿,临走前还撂下了狠话,“一天找不到她,我就每天来打你一次。”
这样的话,顾秦桑已经说了快一周了。
顾秦桑走后,空气彻底安静下来。
顾林坐在沙发休息了一会儿,处理好自己的伤口,确保不会露馅,又过了几分钟,他锁上办公室的门,这才起身走到书架前,按下了一个开关。
两秒后,一道暗门缓缓出现在他面前。
顾林戴好口罩,迈步走了进去。
他穿过幽暗的过道,一直走到尽头,一间空旷整洁的实验室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这间实验室是完全封闭的状态,入口只有他办公室的这间暗门,从里面看,这扇的颜色与墙壁的颜色完全一致,肉眼上看,根本找不出这扇门的存在。
而在这方空间的正中间,静静放着一个休眠舱。
顾林迈步靠近休眠舱,还未彻底看见里面的少女,便先一步听见了她细微的哼唧声。
楚清柯四肢被缚,连嘴巴都被死死堵住,只能发出嗯唔的哼叫声,她怒目圆瞪,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疯狂骂人。
顾林锁好实验室的门,伸手解开了她封住她嘴巴的口求,“嘘——先说好,不许骂人。”
楚清柯扬起脑袋,对准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用力到咬出血来。
少女眼神明亮,像只凶巴巴的小兽。
顾林垂眼看着她,不躲不闪。
他甚至还将手腕往她的方向送了送,声线如冷冽的清风,“咬吧。”
楚清柯如他所愿,直咬到他鲜血横流,也不肯松口。
血腥的气味充斥在鼻端,楚清柯漂亮的眼尾渐渐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汽,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累了,这才肯停下。
顾林收回伤痕累累的手腕,他没有第一时间为自己处理伤口,反而拿起手帕为她擦拭起唇边的血液。
“咳咳!”
见她被自己的血恶心到呛出声来,顾林没忍住勾起唇角,“何必呢?”
楚清柯呛红了眼眶,声音中夹杂着愤怒,“顾林!我究竟有哪里得罪你了?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顾林仔细洗干净自己的手指,然后戴上了医用手套,如检查试验品一样捏住她的下巴,仔细察看她的牙齿,一边用棉签取样一边说:“我已经跟你说过无数遍了,基地已经沦陷了,现在外面很危险。”
楚清柯气得大声骂他:“我不信!你个人面兽心的死变态!你有本事就弄死我,不然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会找人杀了你!”
顾林定定地看了她两秒,随即不顾她的挣扎,重新将口求给她戴了回去,重申:“是我救了你。”
他又怎么舍得让她受伤?
男人居高临下地凝望着她,眼眸幽暗深不见底,随后便向她伸出了手。
熟悉的动作流程令楚清柯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什么?”
不是吧……还来?
楚清柯感觉此刻的自己像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她漂亮的眉眼间皱成了一团。
委屈又可怜。
顾林动作微顿一秒,“别总是这样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没打算要你的命。”
…………
这间实验室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顾林再一次收集好所有液体,用热毛巾为她清理擦拭,然后例行给她看了几张基地沦陷的图片,还给她听了一段剪辑后的音频。
他告诉她,“楚泽楷已经死了,楚年和楚原也不知所踪,孟家和顾家的人都跑了,现在整个方舟基地内已经没有活人了。”
“外面全是变异藤蔓,还有那个在觊觎你的怪物,如果你还想活下去,就只能依靠我。”
楚清柯压根不信他的洗脑包,“照片可以p ,录音可以剪辑,楚泽楷才没那么容易死掉!”
少女红润昳丽的眼尾和不忿的表情都在表明,想要彻底驯服她,至少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但顾林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嗓音低沉悦耳:“没关系,你会慢慢相信我的。”
只要时间够长,他迟早能等到那一天。
顾林走后,实验室内重归寂静。
楚清柯疲惫地闭上眼睛,实验室内恒温恒湿,如果不考虑她身上手腕脚腕上的束缚,这里还算一间不错的休息室。
但可惜的是,楚清柯这几晚一直都在做噩梦。
自此二人上次大吵一架后,他们两个彻底闹翻,有时候比今天吵得更凶,白天吵架,晚上自然也睡不好,楚清柯总是梦到楚泽楷被藤蔓包围的场景,还有基地沦陷的那些画面,以及她被那些藤蔓抓走后发生的事情,总是睡得不安稳。
没多久,结束初步分离试验的顾林重新出现。
男人望着楚清柯在睡梦中依然蹙起的漂亮眉眼,心跳微滞了一瞬,随后在她的输液瓶中加了点有助于睡眠的药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就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睡颜慢慢平静下来。
“楚清柯……”
他用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你是我的。”
至少,现在是。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