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重温旧梦【正文完】
随着月份见涨, 沈开阳也不是那么缠着沈璲了,他便常常飞回国。
周仪长久地泡在横店,沈璲只好“娶鸡随鸡”, 回国便直奔横店。
他提前看过周仪的通告单,知道她这个时候还在拍戏,便去了剧组, 吴芸给他递了个工作牌, 沈璲戴着口罩站在一旁, 看周仪穿着古装跟一个男演员在人工雨中翻来覆去地接吻。
说一点不嫉妒, 那就不是男人了,不过作为周仪的另一半,沈璲学着去接受——不接受也没办法, 是他离不开她。
看了一阵, 心口闷得厉害。沈璲转身离开,上了周仪的保姆车,让司机先下班。
拍到暮色将至,周仪终于收工上车, 一上来就开始处理沈氏的文件,头都没抬一下。
直到车身停稳, 她才朝窗外扫了一眼, 不是她在横店租的那套小别墅。
“沈璲, 你把车开这做什么?”
沈璲扬了扬眉:“呦!周总这么专心致志, 还能认出开车的是我?”
“小王比你开得稳, 还有, 你觉得吴芸会不跟我说嘛?”周仪不紧不慢地说。
沈璲拉开车门, 俯身就往周仪身上压过去, 手顺势探到她腰间挠痒痒:“认出我了还不理我?嗯?你老公还没那些报表好看?”
周仪忍不住笑出声, 缩着身子推他:“别挠……别动……哈哈哈哈……沈璲我生气了!”
沈璲这才停下动作,她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沈璲低头去吻她的眼角:“阿萋有没有想我?”
“不想!一点都不想!”周仪嘟着嘴去推他:“快起来,重死了!”
“我很想你。”沈璲低头去吻周仪的唇,“我跟那个男演员谁吻技好?”
“自然是你。”
周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与城北徐公孰美”的问题,沈璲隔三差五就要来一遍。若是人在英国,还要打电话来问,周仪真是神烦,又不得不应付他。
“阿萋,你太敷衍了。”沈璲理了理她的头发:“这种时候,你可以展示你绝佳的演技来哄我的。
周仪环上他的脖颈:“别闹了,我肚子饿了。”
沈璲松开她,拉着她下车,“去哪啊?”
周仪虽然这样问,心里却有了答案,几年前她跟向楠拍《香寒》,在横店租的那套两室一厅不就在这地下停车场上头吗?
沈璲带着她上电梯,在她耳旁低声道:“重温旧梦。”
周仪皱了皱眉,鸡皮疙瘩险些落了一地,“是噩梦才对吧?”
沈璲捏了捏她的脸:“阿萋不觉得这是我们定情的地方吗?”
“定情?”周仪不觉得这是什么定情的地方。
周仪此生最恨别人做她的主,沈璲却攥着她所有的把柄叫她低头,不仅叫她做事还要她的人,那段时间,她只要睡着,就会做噩梦,梦里沈璲过河拆迁,她的事情公之于众,所有人往她身上丢臭鸡蛋,最后铁门铁床铁锁链。
沈璲捏了捏周仪的鼻子:“你哪次见了我,不是呆愣愣地望着我,我长的很在你的审美点上吧?”
“小白脸。”周仪拍了拍他的脸。
沈璲拉着她坐到餐桌前,桌上已经摆好了红酒蜡烛,还有一本房产证。
周仪伸手去翻,沈璲道:“我把这儿买下来了,可惜现在是夏天,没有雪,等冬天了咱们再来。”沈璲啄了下她的唇:“我去煎牛排,一会儿就好。”
还真是重温旧梦来了。
屋子里的陈设一丁点没变,连茶几上那只果盘都还是老位置,盘子里照例搁着几只橘子,橙黄鲜亮,跟当年一模一样。
周仪窝进沙发里,顺手从果盘里拿了只橘子。剥开尝了一瓣,竟然挺新鲜,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
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当年在摘星楼,她也曾这样剥过一只橘子,递了一瓣给沈璲。
周仪起身走进厨房。沈璲正系着围裙,往平底锅里放牛排,油花在热锅里滋滋作响。她走到他身侧,捏着一瓣橘子送到他嘴边。
“好吃吗?”
“阿萋给的自然好吃,不过要是用另一种方式喂我,我会觉得更好吃。”沈璲眼里带着调笑。
“所以你送我的那个金疙瘩上头雕的是橘子?”
周仪说的是沈璲给她的那枚婚戒。
克数太大,戴在手上实在是重。况且她在外面还得维持“单身”人设,那戒指她在新婚夜戴了一晚上,过后便锁进了她的保险箱,跟这些年攒下的家底、还有沈璲从前送过的那些金子,搁在一块儿。
沈璲倒是一直戴着,如今握着锅柄的手上便是那个莫比乌斯环。
“答案很接近了,你再好好想想。”
不是橘子,那还是什么,周仪灵光一闪:“板栗?”
她去掐他的腰:“笑话我被板栗炸?”
沈璲关了火,“因为那一刻的你是真实的,不是演给外界看的。”他把她往外推:”你以后不许进厨房。”
沈璲把牛排摆在她面前,拿西餐刀去开红酒,周仪托着腮慢悠悠道:“你是我见过第二个这样开酒的人。”
沈璲过去搂她:“吃醋了?”
“是呢,还是万年老陈醋。”周仪大大方方承认。
这样讲,显然是不放在心上。
除了生孩子那次她出言嘲讽过几句,周仪对他从前的事从未表现出半点好奇。这与他对陈哲那股压不住的醋劲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关不关心是一回事,但沈璲觉得,有些话他还是该说清楚。
“我当时已经打算娶你,心里就不会再想别人。”沈璲正色道。
这种话留着骗沈开阳去吧!“赌约也拿出来讲?咱俩现在领了证,你自然是怎么说都成。”
“你觉得什么人值得我用亲事打赌?”沈璲切了一小块牛排,喂给周仪。
“打赌打赌,有输有赢,你敢说当时没有不吃白不吃的念头?”
“你那时候绷得跟根弦似的,我若不那么说,你能踏踏实实跟我相处?可惜我的一年之约到底没能安住你的心。”
万幸他有沈氏去填满她的野心。
沈璲含住周仪的耳垂:“人都说,赌品即人品,”他手不规矩地摸到她的心口:“我验验阿萋的人品。”
沈璲这个人,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明明没理的是他,转了几个弯,话讲到这儿,理亏的突然变成周仪了。
不论沈璲当年是真心还是假意,如今看来,他答应她的事,桩桩件件都做到了。她倒是半路毁约,做了那个背信的小人。
周仪伸手拦住他的脖子。
“我忽然觉得,要没我弄那么一出,你可能觉得我无趣,早就抛下我了。”
沈璲乐了。
当年他从病床上醒来时,心里头翻涌的,是愤恨,是恼怒,是不解。可如今回想起来,那情绪底下,竟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