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梢的水珠滚落,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掠过微抿的唇,途经上下滚动的喉结,最后悄无声息地没入睡衣微敞的领口。
周仪的视线不自觉地追着那滴水珠,直到它消失不见。她喉间微微一动,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周仪想起之前搀扶他时,掌心曾隔著衣料触碰到他腰侧紧实的肌理,这人的身材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沈璲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抬眼看向她。浴室暖黄的光落在他眼里,漾开一片模糊的深色:“阿萋看够了吗?”
周仪有种被人抓包的窘迫,心头一虚,睫毛慌乱地扇了几下,连忙过去扶他,手悄悄在腰间狠狠摸了一把,手感真好!
好不容易将人扶到床边,她刚松口气,正要将沈璲扶稳躺下,不知是谁绊了谁,天旋地转间,周仪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一声闷哼贴着耳廓传来,震得她心跳漏了一拍。周仪抬起眼,正对上他的目光。他眼里像是漾着潭深水,波光幽微,引着她不自觉地靠近、再靠近……
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沈璲忽然偏过了脸。
“阿萋,”他嗓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痞痞的笑意,“我可不是随便的男人。”
周仪瞬间清醒。
该死,男人长成这般模样,简直是在引人犯罪。
她立刻从他身上退开,顺手从旁边扯了把椅子坐下:““大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不然今晚都睡不着了。”
沈璲懒懒靠回床头,这才继续开口:“年轻人早就搬出去了,老人家倒是还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得不说,阿萋你运气不太好——那老人家八十多了,记性却清楚得很。连你当年走的时候穿什么衣服、背什么书包,都说得一字不差。大概真的很恨你,说你抢走了他家孙女的好人生。”
周仪指尖微微一蜷。
那老头周仪还有印象,整天跑到她家门前,骂她家晦气,连带着他们家也跟着倒霉,害的他家里生不出儿子。
那老头想把孙女送出去,这样就可以再生一个了,可惜啊,直到周仪离开那里,老头还是没有孙子。
果然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那老头,居然还活着。
周仪握住沈璲的手,一脸深情的看着他:“你说了我们是合作伙伴,大哥不会任由他胡说八道吧?”
沈璲抽回手,往一旁挪了挪,贴着床沿,仿佛她是吃人的魔鬼:“阿萋,女孩子要自重的,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岂有此理!
她主动投怀送抱,他居然拒绝了!难不成是她会错意了?可他明明总在有意无意地跟她玩暧昧。
周仪看了一眼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脸不容侵犯的沈璲,翻了个白眼,径自去了客卧。
宋源被抓进警局的事,一早就见了报。当天是周四,宋源的公司股价大跌。
剧组里没有秘密,虽然处理的很是低调,不过这段时间被宋源骚扰的姑娘们都猜得到发生了什么,吃午饭的时候,女三端着盒饭坐到周仪身旁,小声说:“谢谢。”
周仪疑惑的看着她:“听不懂。”
女三眨眨眼,心领神会,给她夹了一个大鸡腿,“多吃点!”
把宋源踢出组后,后续处理起来相当棘手——全组用的都是宋源公司的彩妆产品,既要彻底切割,所有已拍摄的镜头就都得重新来过。
导演和编剧们在屋里开会商讨对策时,周仪正和吴芸在机场等着接人。
吴芸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好奇地问:“仪姐,这姑娘真是沈总的妹妹?看起来气质差好多啊……”
周仪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有些倦懒,靠着椅背轻声答道:“同父异母,自然不太一样。”
正说着,远处走来一个拉着行李箱的姑娘——夸张的金色卷发,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一身亮片外套在机场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周仪敛起倦色,微笑着迎了上去:“你好啊,玫瑰。”
玫瑰停住脚步,歪着头从墨镜上方打量她,“你凭什么跟我哥哥拍戏!”
周仪没说话,从包里翻出几张赵洋的签名照:“今早你哥哥亲手签的!”
玫瑰一下子摘下墨镜,瞪大双眼,对着签名照猛猛亲了好几口,尖叫出声:“啊!!是哥哥的亲签!!!”
周仪摇摇头,拉开车门,“可爱羊羊羊,上车吧,我带你去见哥哥。”
也不知道赵洋是怎么想的,粉丝名起的叫人脚趾扣地。
玫瑰一脸你很上道的表情,高傲的上了车。
周仪扬扬眉,这副傲慢的神情倒是跟沈璲一模一样。
一路上,玫瑰对着那几张照片翻来覆去的看,快到地方的时候,才想起来问:“我哥怎么没来接我?”她凑近周仪:“你跟我哥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