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完全看不到影子了,才垂头丧气,十分难过的在旁的阶梯蹲下。
实际上,她对弗兰克也一样存在还没有完全消弭的感情。
毕竟他曾经掏心掏肺的教导她,对她毫无保留,为她在纽约的各个地方制造了浪漫的假期,他能尊重她的出身,也能尽力维护考文斯这个朋友,很重道义。
她当初之所以那么努力的想往上爬,就是为了能够成为与弗兰克看起来更匹配的人,又或者说成为他这种人。
但是这个世界上不会存在那么好的事情,不是所有美好的东西都能那么容易就属于她,这是一种针对于她的奢侈品。
因为她的出身,相比他们那个阶级的贫穷,所以她喜欢的那种人,她想追求的那种幸福,是她现在无法得到的。
她鼻头发酸,眼眶里很不争气的溢出了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正当她心里产生一股浓烈的不甘,想起身提前回宿舍,忽然听见旁边有椅子和鞋底在地板上趿拉的声音。
珍妮顿时抬起头看向四周,她只看见被风吹的飘飘摇摇的帷幔,囫囵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这才看清楚那不是鬼。
距离这里不远的坐区里有个人,隔着重重纱帘,她能隐约的看见那人的影子,极其淡。
如果他不发出一点动静,恐怕她一直也不会注意到那里。
珍妮懵了一会儿。
“谁在那里?”
那里的人没动静,珍妮便掀开几重帘子走了过去,她走入最边角的坐区,掀开帘子后忽然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茨威特只不过是想出来吹吹风,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了附近一男一女的对话。
他慵懒的坐在矮脚沙发上,伸手用小叉朝茶几上的盘子里叉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抬起头来,目光十分平淡的看着珍妮。
“现在是不要票都能看罗密欧与朱丽叶了。”
茨威特的口吻多少有些讥讽。
珍妮被老板的话刺的回过神来,顿时慌忙地朝他道歉。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我和弗兰克之间的事情已经结束了,绝对不会影响工作,我跟吉迪也只是普通的同事,以后也一定不会改变。”
公司里没有明文规定不许同事之间谈恋爱成家,甚至女办事员工作个两三年再跟同批的男同事结婚已经是办公室里的传统了。
但珍妮的资历比弗兰克少,虽然现在职级只差了半级,但他们一开始是上下级关系,这多多少少会产生一些风评问题。
撇清她与吉迪的关系,只是为了怕老板对她有意见。
珍妮一口气说完免责声明,试探性地抬眸看过去,她没从老板的脸上看出任何表情。
她很紧张,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心里已经在想如果因为让老板觉得她不老实而被开了要去哪找工作。
茨威特确实觉得她这个人不老实,虽然有点工作能力,但四处沾花惹草招蜂引蝶,从最开始的那个机械工再到弗兰克,甚至是吉迪,怎么没完没了的。
“帮我倒杯水。”
珍妮抬起头,疑惑地审听老板的话,不是让她滚。
“哦,好的。”
她硬着头皮窸窸窣窣地摸到茶几边,提起半满的茶壶朝茶杯里倒了八分满,又把茶壶放回原位,没有碰出一声噪音。
茨威特侧目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没说什么,只是朝她伸手。
珍妮又端起茶杯小心翼翼的递过去,大气不敢出,生怕抖泼了。
他的手指接过杯子,很快就感受到了重量,珍妮递的飞快,刹那间就收了手,垂到身侧攥在一起。
“你在怕什么?”
她连忙摇头,掩盖自己的心虚。
“没有,没有啊。”
他抿茶,冷冷的嗯了一声。
“不要在弗兰克身上浪费感情。”
珍妮一滞,疑惑地抬头。
“他的母亲是我母亲的堂妹,据我所知已经替他相中了人,他能不知道?”
他毫无怜悯之意的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放在桌上。
“把你的脸擦干净。”
茨威特站起身,从茶几的另一侧绕着走开,掀开帘子慢步跨下阶梯走了出去。
珍妮依旧还在消化那几句话,她一动不动的在原地站了半晌,直到风都把她的脸吹僵了,她的胸口才开始恢复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