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家里的餐厅做的那么好,那你为什么要来跨行呢,这多浪费啊……”
珍妮打小就很羡慕家里开餐厅和商店的人。
吉迪说道:“我从小就晕血,连鸡鸭都砍不了,我祖父和我父亲也是拿我没办法,只能让我去读大学。
他们想让我学商业,未来做餐厅的老板,聘亲他们的徒弟做主厨,但我觉得出版公司很好……”
珍妮点头,她看得出来吉迪对她似乎很坦诚热情,他似乎对她很有好感。
但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不与同事产生交往关系,即便吉迪的家庭于她来说没那么大的门槛,但她也只是保持了同事之间的友好。
不远处,弗杰娜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水,阴恻恻地看了一眼弗兰克的方向。
珍妮和吉迪正聊的火热,虽然有距离,但偶尔还碰一碰杯。
她的轻笑声很清脆,如丝线一样传来,在周围嘈杂的环境里很好分辨,弗兰克一定听得见。
果不其然,弗兰克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不时盯着珍妮与吉迪越来越热络的背影,眉毛微蹙,脸色有些牵强。
跟珍妮关系亲密的时候,他从来不觉得有一点危机感,想的也是能走到哪里就走到哪里,现在冷静期间,他内心却越来越不想放手。
弗杰娜将弗兰克的脸色看清了,心里的猜想完全被印证了,她打算等待一个好机会。
宴席上,两位负责人在老板面前表了忠心,嘴里绕不来工作上的话题。
下属们与秘书助理们倒是混的脸熟了,关系也不再那么远。
除了吉迪之外,珍妮被德比带着认识了所有的秘书助理和秘书室的办事员,打字员。
十几号人只为老板一个人服务,他们的专业都是出类拔萃的,也是未来的管理层根苗。
如果过些年现在的负责人们年纪大了要退休,大多数合伙人肯定会从他办公室里选年轻人补负责人的位置,而不是抬举老编辑升职。
这样全靠老板才上位的负责人和主编才会受老板控制,忌惮下面有资历的编辑,不会跟他们铁板一块合起伙来对抗老板的话语权。
吃完饭,餐厅给将钢琴独奏替换成了乐队团奏,乐手们在大厅一侧的阳台上奏乐,一些同事们吃完就提前去跳舞了。
这是社交礼仪,没人会因为有老板或者上司在就放不开,那才是不体面。
珍妮接受了吉迪的邀请,没有他挡在前面,后面会有一大堆人要找她社交。
茨威特与阿尔法先生坐在旁边欣赏,一边谈论着拜克先生的伤势。
阿尔法先生昨天刚去探望过拜克先生,他这辈子都没法拿笔了,对一个干出版的人来说还不如直接死了来的痛快。
“拜克先生是被害的,我实在是痛心疾首,要不是……”
阿尔法说着,看老板脸色不变,又住了口。
“好在现在都算安稳了,只不过就是劳累了老板来亲自管我们这个刊物……”
安德鲁看拜克先生有想朝眼前这位投诚的意思,就拿他来杀鸡儆猴。
没想到还是眼前这位技高一筹,还借此扫除了他在周刊里放的人,现在更是将周刊牢牢掌握在手里了。
杂志部其他总主编将他的手段看在眼里,心里也较量出了高下,都是打工的,自然是哪个老板手段高就跟着谁的墙头草。
阿尔法先生更是明白,克劳德先生有把柄在首席合伙人手里,他不会再回来了。
未来能决定谁是周刊总主编的人兴许就是眼前这一位。
但阿尔法先生实际处在一个两难的境地,一边是手握大权的爹,他还替人家照顾着私生子。
一边是唯一能够有能力在公司里翻弄风雨的儿子,阿尔法先生不知道他应该向谁投诚,更不知道眼前这位对他帮忙照顾私生子这件事介怀不介怀。
他心里已经把雷米尔先生除开在了站队的选择中,此刻借着说话的机会,他提到了手下的罗纳德。
阿尔法先生随口说起他身边这个办事员,工作上总是有些欠缺,无非是他这个负责人太好说话,可见他还是不如拜克先生有威严。
提到罗纳德,茨威特却没表现出来什么厌恶的情绪,倒像是根本就不在乎那么一个没根基的毛头小子。
他知道阿尔法先生心里都在想什么,睨着不远处的人群。
“罗纳德到底不一样些,再怎么也得多照顾…”
茨威特看阿尔法先生那样,有意给他画饼让他先吃着,想了想说道:
“在其位才谋其职,做主编的职责是维护集体荣誉,需要有威严。”
“负责人整日要与下属沟通,和蔼点更不叫人抵触,也算是职责,能做好你的职责,证明能力也不见得比拜克先生差。”
他说完,阿尔法先生果然忍不住露出喜色,看来眼前这位对他阿尔法的看法很好,也不介意他父亲私生子的存在,听这话的意思,甚至都有意提拔他阿尔法做总主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