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性又没留名,除了珍妮之外没人知道是谁送的。
弗兰克这举动,是因为珍妮在搬进东楼之后,有好几位编辑的太太见珍妮人漂亮又体面还贤惠,隔三差五就摸下楼来找她,要给她介绍结婚对象。
介绍的大多都是一些与珍妮差不多的人,例如邮局上班的办公室秘书,银行里的小领班。
这些人被珍妮说出来,弗兰克完全没当回事,性与珍妮商量过后,从此之后每天送她一束又漂亮又贵的花,让人觉得珍妮外面有人,并且这人还条件不错。
珍妮不怕别人在私生活上对她指指点点,只怕她们在她面前介绍那些莫名其妙的对象。
那些太太现在对珍妮这种有“本事”的小姑娘敬而远之,也就不执着了。
她刚刚洗漱完,插完花,脱掉外套在沙发上躺下,就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门。
打开门一瞧,是住在走廊另一头的克莱尔太太。
“有什么事情吗?”
克莱尔的太太个子比较矮,她一脸精明,对珍妮嘘寒门暖两句。
“是这样的,刚刚艾略特太太来找我,她两个孩子下午发热了,需要人帮忙照顾,我一个人实在是顾不过来……”
克莱尔太太自打珍妮搬进东楼之后就总笑眯眯的来找她。
动不动就要为了艾略特太太的事情拉着珍妮一起帮忙出钱出力。
平时一点小事也就算了,无非是下班路上跑跑腿。
现在艾略特太太的毛病越来越多,克莱尔太太也惯着她,顺带还想拉上珍妮,无非就是看着这里是宿舍,赌珍妮不会跟她们撕破脸。
今天珍妮脸一冷,抱着胳膊说道。
“我在办公室里工作了一整天了,现在累的很,恐怕也难照顾的好人,既然克莱尔太太你不用工作,又那么热心肠,那你就多担待一点吧。”
说完,珍妮将屋门一关,把克莱尔太太关在了门外。
克莱尔太太都惊了,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竟然胆敢不尊重这潜移默化的规矩。
在东楼,助理编辑要围着自己主管编辑的全家老小转,照顾好上司的生活才行,无论白天工作不工作。
大家都这样,偏偏她不干。
克莱尔太太在走廊里踱步,回到了楼上艾略特先生家里,一边帮忙照顾孩子,一边跟艾略特太太倒苦水。
“我看她一点也没把您放眼里,竟然一点忙也不帮,这哪是做下属的样子。”
艾略特太太心里本就烦闷,听了一阵撺掇,更是对珍妮起了意见。
不一会儿,克莱尔去药剂店里拿了药回来,给那俩孩子喝了,这才与性太太两个人准备下楼。
艾略特太太觉得只有克莱尔一家子才是最贴心的,扭头就与艾略特说起珍妮的不是。
艾略特还在坐在书房里伏案干活,把性太太的话当成耳旁风。
性被说的不耐烦了,才回两句嘴。
“你用的惯克莱尔,那就继续用性,性这个人也就做得好这些佣人做的事情,其性的事一点帮不上忙,这么久了还是没长进。”
“至十珍妮,她以后要负责做内容,你少听风就是雨,耽误了办公室里的正事,你们就搬出去住。”
艾略特太太被丈夫训的噤声了,性们家在上城有房子,但离公司太远,艾略特太太不想一个人在家里带孩子,来了宿舍还能使唤别人,她可一点不想走。
况且,艾略特一忙起来,一周要在宿舍睡三四天,总是不回家,虽然性的薪水是全都给她了,但她可不放心,宁愿跟过来,哪怕这里条件差一点。
艾略特太太一扭头,听见书房外有人在敲门,她走出书房,正巧看见克莱尔站在客厅里。
大门没关,克莱尔是上来拿性落下的便帽的。
艾略特太太以为克莱尔听见了什么,但性看起来脸色没变,取了便帽就走了。
克莱尔刚刚站在客厅里,确实听了一肚子话,包括艾略特先生说的那几句评价。
性早就知道艾略特瞧不上性,也早知道对方只把性当个仆人,克莱尔本以为,性好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守着这个苦劳,一直替性们家的公事私事鞍前马后。
但现在看来,克莱尔认为自己的辛苦对十对方来说一分钱也不值。
性心里恨的很,回了家又听性太太抱怨珍妮不懂事。
克莱尔嘴上却不说,出了门一个人去南街找家酒馆打算喝点闷酒,也替性自己的未来想想,性可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个后来的小姑娘压一头。
半路上,克莱尔遇到了乘坐马车经过的约克先生。
在马车上,约克先生瞥见路边往酒馆走的克莱尔一脸阴沉,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性当即停车,将克莱尔叫了上来,笑眯眯地邀请性同去俱乐部里喝酒,总比一个人要有意思。
上车后,约克先生拍了拍克莱尔的肩膀,与性嘘寒门暖两句。
“刚刚怎么垮着脸,难道是艾略特又给你气受了?”
克莱尔圆滑的摇头。
“家里的杂事而已,上司自然是没有错的。”
“哎呀,我其实一直觉得,你克莱尔是办公室里最尽心尽力的。
我要是能有你这么得力的秘书,得少多少烦心事,偏偏艾略特,似乎不吃你这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