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不做这篇专栏了?你们怎么还写了?”
“这建筑公司的广告费都已经打到了我们部门的业绩账户上,所以我就安排了。”
弗兰克照直汇报道。
“这篇专栏给我撤了,让营业部把广告费给人退回去,违约金也付,本身就轮不到他们。”
阿尔法先生在屋里转了一圈,脸色不容置疑,他的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弗兰克办公室里,考文斯一脸急切的追着问他。
“这,违约金可不便宜,稿都写好了,怎么阿尔法先生忽然来这么一出?”
弗兰克对考文斯摇头,心里清楚的很,嘴上却一问在不知。
“我哪知道,你去联络吧。”
考文斯面色有点为难,还想再说什么,他这幅样子,却引得弗兰克注意。
“怎么?有事?”
现在这个节骨眼,弗兰克很警惕,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示意一脸苦相的考文斯到了隔壁的隔间里。
“你是不是收了他们好处了?”
…
珍妮干活干到下午,累的眼冒金星,她见办公室里无事发生,到了点就提着包打卡,回到宿舍里休息。
一边休息,珍妮一边整理了自己箱子和柜子上的东西。
起初搬进来的时候,她除了个人用品之外没别的东西,现在却塞满了各种零零碎碎的物件,还有一大堆从旁人那里得来的酒水茶叶食物。
她拿出一只篮子,往里头收了一瓶没开封的酒,这是上次在婚礼唐妮给她的,一起拿来的还有几支羊油去蜡和茶叶,那些珍妮留着有用。
她提着篮子去了楼下的南街,找了一家清闲点的杂货店,将这瓶酒按照市价换了出去,多得了两张钱揣进兜里。
老母亲和妹妹要来,珍妮为此认真计划了一番,她手头还算富裕,算上刚换的零钱已经有了九十美元,要是她们在舅舅那待不下去,依旧想留在纽约生活也不是不可以。
珍妮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在公司附近的街上找了两处贴着租房告示的居民楼打听了一会儿。
她问了问价,心里有数就出来了,此刻街上天色已经昏暗,珍妮想干脆在外头吃一顿,于是朝餐厅聚集的地方走去。
半路,她忽然看见前面有两个眼熟的身影一前一后朝餐厅走去,那是考文斯与弗兰克。
珍妮还以为他们是和往常一样下班了来聚餐的,她也后脚跟进去,打算与他们俩一起。
进入餐厅后,珍妮发现这里客人并不多,不像是东西很好吃的样子。
那两人坐在角落里,考文斯低头捧着菜单,似乎在讨论什么。
“怎么只有你们俩人?”
珍妮走到旁边,打断了他们本就不太活跃的对话。
她察觉到考文斯脸上闪过一丝掩藏的异样,忽然觉得自己的出现有点不应该。
珍妮连忙改口,称自己只是路过,还有事情要先走了。
“你还没吃晚餐吧?”
弗兰克拉住了珍妮的手腕,神色很坦然。
“我……不是很饿。”
“跟我们一起吧,我请客。”
即便是在弗兰克的家中借地方干活的那几天,他也距离感十足,从未如此挽留过她吃饭,现在他这么做,必然是有她存在的必要。
珍妮坐到了边上,她有些疑惑地在弗兰克脸上寻找考文斯为何如此萎靡的答案。
弗兰克与她对视,目光交流了一会,珍妮大约猜出来发生了什么。
肯定是考文斯工作出了什么事,被弗兰克发现了,他打算给他补锅,好让事情到此为止。
弗兰克是个很讲究的人,无论是他手下的,还是珍妮这个经过弗兰克才招进来的,几乎都会被他视为自己人。
珍妮见考文斯似乎还有话要说,提出她要去隔壁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弗兰克答应了。
他看着珍妮出去,又扭头看向考文斯。
“你觉得,如果有人嗅到了现在的氛围,把你的事情捅到上面去,阿尔法先生会不会拿你做典型交差?”
考文斯面色发去,如果现在真跟弗兰克说的一样,新老板要拂逆掉编辑部不成文的灰色收入,那么他就撞枪口上了。
在公司的各大编辑部里,来快钱分为两种,一种是侵占拨款,一种是向外收受贿赂。
只有最老实的人才会老实巴交靠那么几个工资和署名奖金。
侵占拨款的人在几个月前已经吃了官司坐牢去了,收受外部贿赂相对影响较小,编辑室里的上司们自己也不干净,所以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偏偏考文斯运气不好,他只希望没有除弗兰克之外的其他人发现。
“我也是没办法,贝莉的爸爸做买卖欠了别人的钱,我要是不管她那怎么行。”
弗兰克听完他的诉苦,冷哼了一声,颇觉得考文斯是个恋爱脑,这都多少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