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约克先生也一样,看起来毫无动作。
珍妮下午整理完稿件出去上厕所,却听见隔壁有两个女人在谈论约克先生。
“我刚刚在楼上瞧见,约克先生的秘书去了一趟发行部。”
“啊?他不是从文学部调来的吗?怎么跟发行部的人扯上关系了。”
“所以说啊,这不出事,你永远也不知道谁是谁的人。”
“别说了,万一让人听见……”
隔壁安静下来,珍妮这才从屏风后走出来,去旁边净了手,擦干净回到办公室。
照这么说,阿尔法先生现在态度这么平静,又帮莫奇。道林照顾着私生子,一定也早就是他的人了。
珍妮摇头,忽然就想到那一枚二十马克的金币。
她回忆昨日在露台上听见的那几句对话,心里已经感觉出来了。
克劳德比起堂哥茨威特,说话做事都显得像温室里的花朵,后者大不形十色。
然而,这老头子把私生子和婚生子放一个部门,到底是在养蛊还是在打算什么呢?
况且,公司里谁都知道,老头子最喜欢的是大儿子雷米尔,视他为唯一的继承人,不惜把茨威特流放柏林好几年。
若不是雷米尔自己的部门出了事,他再代管文学部难以服众,老头子也不会把二儿子叫回来。
他这偏心偏的也人皆知,只因为与茨威特的生母有你死我活的大仇,现在又怎么让他来插手杂志部了。
珍妮一整个下午都在被公司里这些事情打扰注意力。
她整理完了几份投稿交给克莱尔了,又拿出一节童话故事开始修编。
杂志部外面的走廊里人影进进出出,让办公室里的人也心情莫名跟着急躁。
考文斯端着一壶茶要走进阿尔法先生的办公室,迎面撞上了弗杰娜,将她手里刚写好的专栏浇了个透湿,茶壶也摔的叮咣。
弗杰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捂了捂文稿,看墨水都晕开了,直骂考文斯。
“你的心思都放哪去了?面前有人也看不见,我写了一下午的东西,现在都成这样了!”
考文斯连忙道歉,又是捡东西又是找帕子。
屋子里的阿尔法先生看见门口的动静,却并没有责怪考文斯,他一脸淡然,叫弗杰娜小声点。
“没了就再去写一个副本,顺便把刚刚我指的那几个地方改出来。”
他并没有责怪考文斯这个老下属的意思,弗杰娜气青了脸,只好闷声去做事。
考文斯见她走了,与阿尔法卑躬屈膝的道歉半晌,重新替他端了茶。
打从一开始与弗杰娜共事起,考文斯就看不惯她那副样子,不把他这个老办事员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她还总爱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擅自改动他经手的文稿。
然后拿去弗兰克和阿尔法先生面前踩着他表现。
即便是这样努力了半个月,她也没跟这两位上司真的熟络起来。
考文斯见阿尔法先生今天没跟他生气,可还是多得意他一点。
他心情愉悦地在办公室晃了一圈,就连忙着修编文字的珍妮都看了出来。
珍妮瞥了一眼弗杰娜的方向。
弗杰娜这会儿正咬牙切齿的在改版面专栏内容,一看就知道,她肯定记恨上了考文斯。
而考文斯不把她放在眼里,只觉得上司对他更亲厚。
珍妮默默地认为,阿尔法先生今天应该是因为老板要换成茨威特先生而心情不错,即便是谁出了问题也不会被罚。
要是换一个时候,他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
不过,她与考文斯也没什么交集,犯不着上赶着让他小心。
珍妮埋头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一旁,弗杰娜把晕花的专栏内容重新录了一遍。
这专栏的提案都是弗兰克和路德俩人做的,具体内容是他们两个办事员写的。
负责人只负责看看,喜欢就用,不喜欢就指点两句让他们接着改。
专栏发表出去,弗兰克与路德的名字永远排在负责人后面。
考文斯的名字偶尔会被弗兰克加在第四个位置,而她留名的次数少之又少。
弗杰娜越写越气,心里默默想着,早晚要让考文斯吃一吃她的厉害。
经过合伙人受伤风波的两天后,道林出版委员会召集所有包括家族成员在内的股东开了会表态,发下了一纸文件。
就此,杂志部七个刊物的总主编全都静默,事态总算平稳下来。
茨威特当天将七位总主编叫上楼开会,正式确定了由他代管杂志部半年。
一部分人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