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副了然的模样,说取来大约需要五分钟。
五分钟,珍妮去了一趟底层的后厨,用一套银制餐盘呈了一碟应季的水果,配上餐巾,红茶,和餐匙。
棋牌室里的门吱呀一声,她搬着东西进来了,看见对方在翻阅这屋子里的杂志。
将餐盘放在棋桌盖子上,珍妮稍微把餐具布了一下,他伸手放杂志,她一让,袖子差点打倒了造型很优雅,脚却不太稳的描金瓷杯。
要伸手去扶,指腹按到他的手背上,停滞一瞬,顺势收了回来,按到餐盘上,好似没碰着。
茨威特抬眼,她压低了头,好像很忙的收了收什么东西,不一会离开棋牌室。
他捏着切开的苹果片吃了一点,感觉味道还行。
…
珍妮在分酒室的犄角旮旯里躲了一会儿懒,心里唉声叹气,她也不知道力什么。
每次的运气都在表现最好的时候开始缺一口气,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打翻过一杯水,关键时候总要破功。
搞得好像是她故意的。
半晌后,她再次透过门缝去瞧棋牌室,里面空无一人,餐具还摆在桌面,洁白的餐巾端上来时是折成桶形的,拆开使用过了,用完叠放在一侧,还干干净净的。
珍妮走过去收东西,碰那餐巾时里面露出来金属的一角,用手指捏了捏,低头把餐巾展开。
她左顾右盼,心里很犯嘀咕,拆开之后,看见一枚钱币。
…
夜色渐渐褪去,休息室里面的几位办事员个个怨声载道的瘫倒在沙发和床铺上。
“诶?你今天收了多少小费?是不是还跟大作家阿尔奈先生说话了?”
发行部几名关系好的办事员正凑在一起嘻嘻哈哈的比较着今天的运气。
珍妮坐在角落里抠手指甲,默默地思考着哪里能去兑钱,大约的汇率又如何。
她的口袋里莫名其妙多了一枚沉甸甸的金马克,二十马克的面额,绘制着普鲁士国王的雕像,它裹在餐巾里面,要是不注意可能就丢了。
珍妮拿牙咬过了,是纯的。
众人在这屋里休息了一会儿,唐妮中途拿进来一大堆剩下的物料,给大家一人分了一袋子。
珍妮也接了一袋,里面都是婚礼用剩下的东西,有油纸包裹的食物,还有一小瓶酒。
唐妮说这酒可值钱,大家都感激她。
“好了,不用客气,宾客还没走,大家再坚持一会儿,来几个人,跟我一起送点毛巾去。”
楼下在办舞会,不跳舞的宾客都在旁边的棋牌室。
其中就有珍妮的领导拜克先生和阿尔法先生,他们似乎很是得意,心情愉快。
珍妮回到休息室之前去那边刷脸时,拜克先生还赞了她两句。
刷脸的指标已经足够,她现在依旧躲懒,发行部有几个人出去了。
珍妮坐了一会儿,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动静,那噪音还持续了一会儿。
她正打算起身去窗边看看,旁边坐着的女生问她借手帕,珍妮刚掏出来,门外就有个办事员忽然跑了进来。
“不得了了……”
进来的人正是丹妮丝,屋里的办事员见她脸色不好,连忙问是怎么了。
“……是克劳德先生,刚刚在楼下准备离开酒店,临上车时蹿出来一个人把他给打了,两个侍者才拉开。”
珍妮顿时醒了。
她连忙绕到窗户边上,拉开厚重的帷幔,将玻璃窗往上一抬,清晰的声音立马钻进来,珍妮伸出头去,就能看见底层街道边上,几名穿礼服的侍者按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大喊大叫,嚷着让克劳德。道林还他血汗钱。
珍妮往四周看去,参与晚宴的其中有众多都是业内的笔杆子,此刻一个两个都伸着头从窗户里望着楼下。
她已经预想到了明天的小报新闻上会怎么议论。
显然,也有人想到了这一点。
珍妮低头看着路边有另一辆马车靠近,里面出来一个手脚麻利的人,用一团布三两下把那男人的嘴塞上了。
克劳德先生似乎已经被带走了,也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地面湿漉漉的全是雨水坑,看不到血。
接下来,好好的宴会顿时被这个插曲打乱了节奏,一屋子人全都是道林出版公司的人,眼皮子底下合伙人出了这样的事情。
珍妮跟随人流下楼打听情况,听见有人扬言要去找市政警察。
又有人立马否决,要让在场所有人都嘴紧一点。
珍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这混乱的后半夜,唐妮还是让她们去帮要离开的宾客取衣裳。
她忙到眼皮子打架,将所有客人都送到差不多了,才去拿了自己的东西,裹上外套,跟丹妮丝一车回了宿舍。
宿舍楼里,也是灯火通明,随着发行部的人有恃无恐传言,全公司怕是都知道了克劳德的事。
波莉睡到一半被隔壁的人吵醒,睁眼只看见屋子里黑漆漆的,珍妮刚脱了裙子站在屋里,看波莉醒了,她告诉她老板被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