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妮正是销售经理康德先生的秘书手下的办事员,在那一堆年轻姑娘之中说话有些分量,她年龄不小了,比珍妮大七岁。
见珍妮做事情很仔细,即便是帮忙也不含糊,唐妮对珍妮很有好感,还问她要不要改行来卖书。
“下个月纽约正好有国际书展要办,我这里缺人的很呐。”
珍妮连忙摇头,谦辞说自己算不来账,只会写两个字。
二人放好外套,珍妮看着外头的雨,对唐妮说道:
“我们要不要去隔壁储藏室拿几把伞出去备上,万一酒店的侍者没拿够呢?咱们自个好像准备了很多。”
“嗯,确实,让客人在车上等着也不太好。”
唐妮当即与珍妮去拿了几把雨伞,上一楼大门口分给几个同事,她们也很有眼力见。
看见后面停下来马车,走下来一位穿着礼服的贵妇,便撑着伞上前去,一人撑伞,两人在后面帮贵妇提裙,把人家哄的一点脾气也没有。
她们都清楚这些贵妇的上位,比酒店里的侍者要勤快的多,即便是淋了几点雨也不在乎。
珍妮也撑伞出去接了一趟,一扭头就看见路边拥挤出来几辆马车。
那几辆马车与新人的马车在一起,自己带了很多随行的人,根本无需她帮忙。
一看就知道是老板们来了,性们的桌位在大厅最中间靠前的位置。
珍妮扭脸回大厅里去引领客人,带着几名宾客上楼就坐后,又忽然被一名脸色焦急的先生拦住。
“你知道盥洗室在哪吗?”
珍妮刚给对方指了路,又被一名急急忙忙的贵妇拦下。
“帮我看看,我的眉毛好像被雨给淋花了。”
珍妮带对方在女士盥洗室等待,很快就取来干毛巾和她的眉膏给对方送了进去。
那贵妇救完急,坐在女士盥洗室旁边的休息室里照镜子,顺便瞥了珍妮一会儿,询问珍妮是哪个部门的,怎么以前没见过。
“我是编辑部的,今天过来帮忙。”
对方一听说她是编辑部的,立马漠不关心起来,哦了一声之后,往手包里摸了摸,在旁边的桌面放了一张两美元的纸钞。
等那贵妇走后,珍妮收起纸钞思索了一会儿,那贵妇莫不是某个领导的太太吧?
她笑了一声,继续出去忙碌了半晌。
直到夜色渐渐染黑天空,所有宾客都在酒店里就位,雨幕也停息下来,煤气灯散发昏黄灯光,将路边波澜的水坑映成了一片镜子。
宾客们的晚餐时间,这些女办事员还饿着肚子,唐妮作为领头的,硬是找酒店要了两间位于三楼的套房。
套房的卧室用来给女职工歇脚,外面的客厅又放了很多可以饱腹的点心和简餐。
都是没有什么辛辣味道的,只能饱腹,不会让人尴尬。
珍妮吃了块玫瑰司康,又喝下一杯热腾腾的红茶清口。
她忙碌这一个下午,光是小费就收下来了十八美元,不过,这还算是正常数字。
发行部有几个办事员,也不知道是怎么哄的客人,口袋里都要塞满了。
就连莫妮可都不得不感叹,这些卖货的就是跟她们这种编辑部来的老实人不一样。
丹妮丝来吃东西,听见莫妮可的话,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她们可都能拉下来脸往大领导们身边凑,性们给钱可利落了,不过这事要低着头干,小心被性们的太太记住脸。”
珍妮与莫妮可纷纷捂嘴。
几人离开休息室,楼下的晚宴已经进行过半。
上午来时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大厅里坐满了人,珍妮站在一侧的楼梯抻着头往里瞧,顿时觉得浩浩荡荡。
一家出版公司,几乎是成就了这一屋子的上流人士。
要是什么时候她也能坐在中间就好了。
不过,珍妮的编辑部领导拜克先生,阿尔法先生,约克先生和艾略特也受邀在列,性们坐在左侧中间的圆桌。
珍妮下楼去主动与那几人询问有什么需要的。
阿尔法先生记得珍妮,她最近在办公室里很有存在感。
“你这是给她们帮忙来了?在宿舍人缘不错呀,难得发行部那帮刁人能带你玩,怎么样,有没有被刁难啊?”
阿尔法先生出门在外一副编辑部慈父的嘴脸。
“没有,同事们都非常团结,至于宾客,大家都是最有教养的。”
阿尔法先生听了,满意的点头,性颇觉得珍妮能栽培。
她能拿笔办事,待人也大方得体,相貌还让人悦目,似乎就只差一个后台了。
阿尔法旁边坐着的拜克先生平时还能在部门里摆一摆总主编的架子,现在到了这儿,也只是茫茫其中。
拜克先生经过阿尔法介绍,知道珍妮是自己手下的人,就扭头朝四周看了看。
“我听说克劳德先生今天也来了,我怎么没见性,你知道性在哪吗?”
珍妮回忆了一下座次名单,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