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看出了性的窘迫,即便是有这么大的机会放在眼前,托利也不敢丢下本职工作一头扎进写作生涯里,毕竟性还要养家糊口,还要照顾病人。
她并没有主动提及性窘迫的情况,只就工作来论事,省的对方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要是允许,修改工作我可以全都替你代劳,我的效率会更高。”
“等到修编完成,我会把修订版寄给你看一看。
虽然我不能保证它们一定能被编辑看中,但我能保证,它一定会出现在编辑的桌案上。”
“这就非常够了,我知道现在的行情,籍籍无名的小作家成千上万,道林大厦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多少人都想求着得到这个机会,编辑们一天经手那么多的作品,我怎么敢奢求一定就能成功呢?”
“如果不是你和肖恩帮忙,我哪能有这个机会。”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不过,我尽一尽人事,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要有利。”
事情说清楚,珍妮就打算要走,但托利看出来她还没有吃晚餐,热情的非要请她一顿。
于是,珍妮依旧坐在这个整洁的杂物间里,桌面放着一盏煤气灯,托利一边在后厨忙碌,时不时就使唤学徒给她端来一盘硬菜。
例如冷盘牛肉,意面和海鲜汤,味道都十分惊艳。
性还让人跑腿,去隔壁给她买了几包点心和两包咖啡豆,还有各类食品,都用牛皮纸包装好了,一扎一扎捆起来装在藤篮子里,看着像是在打点亲戚。
令珍妮感叹的是,托利的做菜手艺不错,她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心想纽约很快就要失去一名好厨子了。
离开此处时,托利撂下厨房的活计,把她从正门送出去。
一路上,有些托利的熟客,性们围坐在一桌讨论报纸,半道询问她是谁,托利都没有理会。
性把珍妮送出门,鞍前马后替她叫了一辆车,付完车钱送走人,这才安心回到俱乐部。
俱乐部里那些人还在,缠着托利打趣性从哪找来这么一个正经端庄的女友。
托利才啐了那几人一口。
“人家是珍妮。琼斯,是道林出版公司的办事员,负责给世纪周刊收稿,前两天肖恩的故事被看中,正是她帮忙打点的。”
那几人抓了抓头,没听说过她的名字。
其中有几个同样以写作维持生计的,默默把她的名字记下来了。
肖恩最近竟然在道林那样的大公司卖出了版权,这在性们这小圈子里人尽皆知。
在附近混迹的三流小作家成百上千,大多数都经常与三流出版社和剧院合作,平时有稿件卖出去,总稿酬只有几十美元。
那些小出版社发行出去的故事集,只在附近街区的报刊亭里小范围售卖,销量才几千册。
而大公司就不一样了,以道林为首,还有洛菲格尼,穆雷。
这三家出版社的规模在纽约州无人能及,每一种刊物每期都能销量几万册。
特别是道林的流行刊物。
但凡登上版面,就意味着距离名噪全纽约州近在咫尺。
即便不出名,稿酬总额也是几百美元起步,这足以让人在纽约充裕的生活个一年半载。
有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想了半天,实在太过羡慕肖恩,性一拍脑门将手里的雪茄扔掉,起身绕进后厨找到了托利。
“托利?你有刚刚那位琼斯小姐的名片吗?”
……
藤编篮子上盖着一块白色餐巾布,没人知道里面装着满满的食物,有蛋糕点心,陈年奶酪,咖啡豆和几包干果零食。
这林林总总的也不便宜,但珍妮真的推拒不掉,只能拎了回来。
她拿钥匙打开宿舍的门,屋里莱妮正在厨房做菜。
丹妮丝却不在屋里。
珍妮把吃的拿进小厨房,分给了莱妮一些,说是别人给的。
莱妮正好缺几片奶酪,用来做了菜,问珍妮吃过没有。
“我已经吃过了,丹妮丝去哪了?”
莱妮解释道:
“原本丹妮丝只负责在晚宴时给人安排座位,这会儿又多添了一项任务。
发行部在芝加哥的销售代理寄回来一批名贵的酒水,丹妮丝的上司乔治先生接了管这批东西的活儿。
乔治先生刚刚让她去找人手负责照这批东西,到时候不要让酒店搞混,所以她才出去了。”
丹妮丝的上司乔治先生是发行部业务主管的其中一个,平时负责与各上的销售代理打交道。
乔治先生最长袖善舞,是发行部销售经理康德先生的最大拥趸者。
“原来如此,那我们还是原计划,帮忙引领客人对吧?”珍妮问莱妮。
莱妮摇头:“可能还不够,恐怕我们几个明天得好好背一下宾客名单,以防丹妮丝忙不出来。”
“或许得熬到晚宴结束才能走,不过,那个时候小费也会更多。”
珍妮应了一声,回到她自己的屋里,坐在床边把那张宾客名录拿出来又背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