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虽然他们那里很热闹,但是他们读书的时候也很认真,没有因为玩儿耽误功课。
不说了不说了,既然阿兄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那就不说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吃晚饭。”小家伙揉揉肚子,非常刻意的转移话题,“阿兄你知道吗?今天下午师傅教我们拉弓,我力气太大差点把阴安侯吓哭。”
霍光脚步一顿,“你打他了?”
“怎么会?”霍昭大声喊冤,“我那么乖,怎么会随便和人动手?还是在太子殿下宫中?”
阴安侯一看就打不过他,就算起冲突他也不会动手,何况他们相处的好的很。
阿兄太不会说话了!
霍昭张牙舞爪的描述当时的场面,没有弓箭也不耽误他表演,看架势好像天上多了九个太阳等着他去射。
不要胡思乱想,他没有欺负人,就是力气太大拉弓时宛如射日的后羿把人吓到了。
可恶,和阿兄说不明白,他去找大兄评理。
“阿昭?”霍光抬手试图将人拉住,可惜小家伙的动作太灵活,这边刚伸手那边就气势汹汹的走远了。
霍光:……
他明白,他真的明白,臭小子倒是给他留说话的时间啊!
……
椒房殿中,太子殿下成功用刚学到的影子舞让他们家母后展露笑颜。
天色已经暗下来,暗下来的宫殿里照出来的影子更明显,他的小兔子也比中午更加活灵活现。
这么看的话,等天黑下来肯定更好玩。
太子殿下迫不及待想再表演一遍,陪母后吃过饭便派人去他们家父皇那里看看父皇有没有空闲见他。
卫子夫笑吟吟看着他安排,乐得看到孩子和天子亲近。
另一边,刘彻得知刘据求见诧异不已。
他这小太子从小就正经老成,旁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们家这小子一点儿出格的事情都不愿意干,比太学里古板的老夫子还要老夫子。
如果是开蒙之后受到石庆的影响也就罢了,石家的家风满朝皆知,太子在他的教导下太活泼也不正常。
可他们家据儿没开蒙的时候也是这样,那就只能是像娘亲像舅舅了。
反正不像他,他小时候虽然不调皮,但是也没温吞成这个样子。
宫里有个古板小太子的后果就是到了晚上完全见不着人,就算哪天忽然想召见,一想孩子已经睡下也得作罢。
“父皇,孩儿刚学了个好玩儿的东西想让您看看。”太子殿下努力绷着小脸儿,但是亮晶晶的眼睛将他的心情暴露的干干净净。
哼,古有老莱彩衣娱亲,今有他刘据为父母表演狼捉兔子,回头传出去他也将是孝子的一大典范。
“孩儿需要一盏油灯。”刘据矜持的提出要求,等宫人将油灯取来,然后选中殿中的屏风来展示影子。
父皇的宫殿太大,墙离得远,也不好让父皇跟他一起去墙边看,旁边这扇屏风就正好。
他在椒房殿表演过一次,已经熟练掌握狼捉兔子的技巧,定能让父皇想到外出游猎的快乐。
过几天就要去甘泉宫避暑,他也好久没出过宫了呢。
“的确挺新鲜,从哪儿学的?”刘彻看着儿子眉飞色舞的模样,心道给他找俩同龄玩伴果然是个好主意。
这才第一天,他端庄沉稳的好大儿都能跑来逗他开心了。
太子殿下毫不吝啬的给小伙伴表功,“阿昭教的,他说手指不光能变出兔子和狼,还能变出别的东西,可惜中午的时候没来得及看。”
他们要学习,不能把心思都放到玩儿上。
父皇也不能把心思都放到玩儿上,白日里处理政务那么累,晚上更要早些休息。
小太子结束表演恢复沉稳,规规矩矩的劝了他们家父皇几句,然后便急匆匆回他的太子宫。
刘彻哭笑不得,还以为小古板儿子真的改性子了,结果可好,活泼了一会儿又端起来了。
近侍送走太子殿下,走到门口看到行色匆匆的宦官连忙加快脚步,“如何?”
宦官压低声音回道,“李先生那里已经准备妥当,请陛下三更时分到后殿凉亭。”
近侍皱起眉头,“还要等?”
宦官小声解释,“李先生说夜半子时是日夜交替阴阳转换的关键,玉衡、开阳、摇光三颗星斗指向正北,只有那时才能召唤出鬼神。”
近侍听的头都大了,“你亲自和陛下解释。”
殿中烛光闪烁,皇帝陛下的心情非常好。
一是儿子终于有点儿调皮的样子,二是马上就要见到爱妾的神魂。
心情好的时候对什么都宽容,听到还要再等也不着急。
让已逝之人重返阳间本就是逆天而行,做法时要挑时间可以理解。
不就是两个时辰?他等。
……
星月皎洁,明河在天。
后殿凉亭周围摆了十二扇屏风,亭子在轻薄的帷幔下若隐若现,香炉中的烟气缓缓上升,在月光和烛火的映衬下宛如仙境。
李少翁围着凉亭转了好几圈,再三确认离凉亭多远最合适。
不能离太远,离的太远陛下不乐意。
也不能离太近,离的太近容易被看穿。
不行,烟气不太够,还得再搬几尊香炉过来。
……
临近三更,皇帝陛下带人来到后殿,看到这仙气飘飘的场面心中大喜,立刻就要掀开帷幔和爱妾重逢。
“陛下!陛下且慢!”李少翁吓了一跳,顾不得端架子连忙出来将人拦下,“陛下,生人阳气重,您得站在屏风后面,否则阴气不胜阳气,夫人的魂魄怕是不敢进来。”
一边说着,一边将人引至屏风后面五步左右的软塌处。
这是他精挑细选的位置,定能让陛下心满意足。
刘彻听了这解释心想也是,虽然不太情愿,但是也只能离远一点。
李少翁恭恭敬敬的退到凉亭另一边,蒲席前放着燃烧的铜盆,有烟气和帷幔的遮挡,稍远一点便看不清这边的动作。
更漏声响起,凉亭的帷幔被夜风吹开,刘彻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心跳也渐渐加快。
铜盆后面的李少翁开始摇铃,清脆的铃声再夜半时分异常清晰。
恍惚间,在晃动的烛火之中,围着凉亭的帷幔上真真切切的出现了一道熟悉的曼妙身影。
鬼魂与活人不同,魂魄不会走路,从凉亭这头到那头都是用飘的。
刘彻:……
如果不是刚看过儿子表演的狼捉兔子他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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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猪陛下([愤怒]):朕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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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字数少,明天补上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