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建房聚区复杂的道路环境,四个人找了一会儿才找到准确的位置。
将车就近停在小巷里,四个人下车打量眼前门户大开的院子,乔杨眼尖,一眼看到了院子里刚凝固还比较新鲜的血迹。
“看来这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了。”乔杨说了一句,顺手锁了车门,随后当先走进了院里,来到血迹前蹲下准备戴手套。
将手伸进口袋里,乔杨将手套掏出来,正准备往手上戴,眼角一花,余光瞥到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动作从口袋里掉出来。
乔杨转头寻找,就震惊的看到了一张眼熟的便签纸。
将巴掌大小的纸张捡起来,只见上面用打印体印着两行字。
丁妙彤,死亡时间:2026年4月20日23:43分。
……
虽然天快亮时才睡着,但早上六点,唐秋依然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从床上爬了起来。
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唐秋头重脚轻,几乎是有些踉跄的走进了卫生间,用冷水狠狠的洗了把脸,又在脸上拍了拍,唐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照旧准备晨跑,在出门前,唐秋从一个隐蔽的位置将仅剩五页的传信便签取了出来,思考了几秒,在心中下定决心,通过道具将被预知今晚死亡,需要救助的另一个目标信息传递了出去,对象自然是乔杨,那个在上一次行动中表现的十分合唐秋心意,似乎还带有一定好运的完美工具人。
做完这件事情,唐秋才重新放好传信便签,系紧鞋带,出门进行晨跑。
晨跑是唐秋伪装原身对外的一个行为标志,一个不在场证明,除非在外行动,只要在家中时间上来的及,她从不缺席。
按照往常的距离晨跑了一个小时,唐秋回到小区在健身器材处拉伸,意外的遇到了季书兰。
她穿着一身十分亮丽的玫红色运动服,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离着一段距离就冲唐秋疯狂招手,“唐秋,早上好呀。”
唐秋挑了挑眉,神情平静的点头打招呼,“早上好。”
季书兰小跑了两步跑到唐秋面前,看着她的动作,“你已经晨跑完了?”
唐秋应了一声,“对。”
季书兰有些失望,“好吧,我特意定了闹钟想跟你一起跑的,结果还是晚了。”
唐秋只是看着她没说话,不理解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坚持要跟她一起晨跑,明明好多天没见了,再次见面还是这么热情。
又跟唐秋闲聊了两句,季书兰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凑到了唐秋面前,蹲下身眼神亮晶晶表情有些神秘的说:“对了唐秋,我前两天听说你住的那个单元出事了,有个男的被家里人捅了一刀,捅人的人还不满12岁,是不是真的?”
唐秋瞥了她一眼,没回答而是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季书兰低声说:“好奇啊,这件事闹的还挺大的,我在小区群里都看到了,有人在群里发了照片,我在照片上一眼就看到了你。”
季书兰说着去翻手机,很快找到一张照片给唐秋看,“你快看看,照片上的这个人是不是你?我没看错吧?”
唐秋停下动作向季书兰的手机上看去,照片不是很清晰,看背景应该是那晚唐秋和女邻居以及她闺蜜准备录口供时被拍到的,她在很角落的位置,脸都有点模糊,但季书兰没认错,那确实是她。
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我眼神很好吧求夸奖表情的季书兰,唐秋没什么反应的点点头,“对,那是我。”
季书兰嘿笑一声,又往唐秋跟前凑了凑,说:“那你知不知道,捅人的这家人已经搬家了。”
这个唐秋是真不知道,露出意外的表情,“搬家了?什么时候?”
季书兰说:“就上周天早上,8点多的时候吧,我记不太清了,那天我本来休息,结果我老板突然一个电话喊我去加班,我气死了,去单位的一路上都在诅咒我老板,就是在小区门口碰见的那家人。”
季书兰回忆着说:“一共三个人,一大两小,小的是两姐妹,脸色都很苍白,尤其是妹妹,神情有点恍惚的样子,姐姐一直搂着她,还时不时的出声安慰,我一开始不知道是那家人,后来听到有小区里的人跟她们打招呼,问她们去哪儿,还说这种时候是应该换个地方住,要是舍得,最好将房卖了搬的远远的,免得她们母女三人再被找到。”
唐秋其实不太关心,但想了想还是配合的问,“那家人怎么回答的?”
季书兰撑着脑袋有些同情的说:“那姐妹俩没说话,全程都低着头,她们妈妈回答说是家里老人生了病,所以带姐妹俩回去看看。”
说到这里,季书兰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她们妈妈说是这么说,但我看她的表情,总觉得应该是个借口,很有可能出去了不会回来了。”
“其实不回来才好,”季书兰感叹的道:“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谁知道两个孩子心理会不会有阴影,远离带给她们创伤的环境是正确的做法,不过我看她们带的行李不多,也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季书兰说着说着愤慨的骂了几句家暴男该死,才又看着唐秋问,“对了唐秋,我还在群里看到,那天晚上除了有人被捅了,中间还有一个小女孩想要跳楼,但被人救下来了,是不是真的?”
唐秋继续拉伸肌肉,敷衍的点点头。季书兰歪着脑袋看了看她,突然问,“是你救下的吗?”
唐秋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心想季书兰直觉还挺准的,这都被她猜到了。
唐秋没回答,但季书兰像是从唐秋的表情中看到了答案似的,带着笑意了然的道:“我就猜到是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么热心的人一定是你。”
热心?唐秋嗤之以鼻,只觉得季书兰的眼神有问题,她从来都不是热心的人。
想到这里,唐秋又瞥了季书兰一眼,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季书兰对她这么热情的原因,因为她眼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