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越发僵硬,苏砚的眼神却越来越炙热。苏阅于是颤抖着指尖,腰带缓缓顺着腰线滑落在身侧。
然后是一层薄薄的华裳纱衣,再是绣着鸳鸯线的朱色织金外衫,一件一件随着他的手指脱落。
最后细软贴身的里衣从肩头被挑开,露出白皙骨感的琵琶骨。
苏阅的指尖都快烧起来了,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在最后一层遮挡尽数褪去之时,喜床的纱帐悄无声息地落下,隐隐约约露出红中透白的肩腰。
然后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膝盖,将他猝不及防地卷倒在柔软的被褥中间。
他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合卺酒的香味在两人之间流淌,狠狠挤压着的唇舌在不知轻重的撞击下稍显红肿。
苏砚的拇指按在他的滚动的喉结上,像一个顽劣的孩子,不知轻重地上下挑逗摩挲。
在滚烫的呼吸中,苏阅的眼底染上红色,口齿间泄露几声轻哼与喘息。
他急促地汲取空气时,苏砚的指腹在他凸起的喉结处轻轻压下去,胸前的起伏被苏砚的玩弄而牵引着。
“烛……灯……”
泛红的膝盖从红帐中露出一小截,随后一阵风飘过去。红帐重新盖了下来,将春色遮掩得严严实实。
“为何要灭灯,都看不见兄长哭了。”苏砚口中咬着发带,胸口轻轻起伏,嘴角噙着笑,眼神朦胧。
苏阅伸出素白的双手,捂住她的嘴巴。心中无可奈何,她醉没醉还未可知,可眼下像借着酒劲对他为所欲为才像是真的。
“你真是……”
苏砚舔了一口他的手心,兄长颤抖着将手收了回去,还没来得及呵斥,苏阅喉间一紧,红色的发带不知何时缠在了他的颈间。
红发带虚虚地绕了两圈,最终在后颈上打了个结。
苏阅的脖子上本就被她磨红了一大片,眼下更是春光无限。
苏砚浅浅地勾着发带,手中却也摸到了方才那颗圆润的大枣。
苏阅轻喘两声,眼睛微微睁大,声音终于中了一些:“不、不可。”
苏砚露出无辜的眼神,手心里的大枣抵在温热的地方,百无聊赖地打着圈。
苏阅的脑子嗡的一声清醒了片刻,饶是做足了准备,翩翩公子也玩不过不讲理的无赖。
他前一刻含在口中的东西,这一刻带给了他威胁。苏阅羞透了一张脸,身上带着一块块的红色,从苏砚的胳膊下面试图逃开。
只是动了心思,苏砚眸子一动,手指抓住了他后颈上发带的红结处,半是强制地将人拽了回来。
“哥哥往哪儿跑。”
苏阅的后颈一紧,摔在她怀里,刚好坐在了一颗圆润的东西上面,硌得人疼:“我去灭……灭烛火。”
屋子里点燃着许许多多的红烛,将屋内照得亮堂堂。两人的影子被光影放大,投在窗户上,苏阅回头看她,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可怜巴巴的表情。
苏砚心头一跳,嘴角的弧度更大,附耳低声说了两句。
苏阅眼睛陡然睁大,狠狠摇了摇头。
两人情谊正浓时,苏阅被她的手臂圈住挣脱不开。
两人身上未着寸缕,互相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就像在自己的体内跳动,同起同落。
外面忽然响起低声的交谈,苏阅隔着红帐向外面望去,什么也没有看到,但的确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苏砚含笑低头,仿佛苏阅不答应下来,她就会这么一直抱着。
苏阅凝眉,连呼吸声都提了起来,耳朵竖起来,精神紧绷着。
吃软不吃硬啊……
苏砚弯了弯眉眼,咬开他后颈上的发带:“哥哥,就一回。”
她蹭了蹭苏阅的脸,对方被哄了两下,态度终于松动了一些,低着头道:“就一回。”
苏砚点点头,顺着毛捋。她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苏阅转过来,把头埋进她的肩膀,脸红得快要滴血了:“还不快去。”
“自然,我听兄长的。”苏砚披着乖顺的皮,将眼神转而落在出声的方向。
一道白光从红帐里飞出去,扫落数十支红烛的光,在窗户上射出一个小点。咚的一下,毒刺狠狠地钉在外面的门柱上。
刚好悬在了停云的眼前,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将毒刺小心翼翼地拔下来。
打算来闹洞房的一大群人偃旗息鼓,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原路折返了。
屋内仅留下一盏烛火,微微照亮了几乎崩溃的美人脸庞。
苏阅的手心里握着大枣,半弓起身子,微微后仰。
他轻轻闭着眼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慢慢渗出来。每沉下去一点,他的表情便失神一份,涣散地看着她。
苏砚用眼神将他此刻细微的表情贪婪地描摹……直到最后,他猛地后仰,将脖子崩成一条直线。发冠散落着,发丝沾在脸颊上,有一缕发丝被咬在了唇上。
“不、不行——”
他眼睛里蓄着泪水,对着她摇了摇头,另一只空闲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
苏砚估摸着差不多了,握住那只手腕,在兄长坠落之前撑住了他。
苏阅半瘫倒在她怀里,浑身的皮肤都泛着粉,呼吸急促。
这是象征大昱洞房的一环,通常由女子将口中的枣子吞咽下去,但这道德败坏的人在用这俗礼逼迫他。
苏阅身体一震,眼中一颤,瞬间蓄满了泪珠。
“哪里咽不是咽。”苏砚压下声音,撬开无法孕育生命的瓶口。
他泄出几声哭腔,在苏砚的背上抓出两道浅浅的抓痕,更用力的,是掐在自己手心里的指印。
“我、呃——不行。”
早、生、贵、子。
“别怕,不是已经在生了吗。”苏砚拥紧了他,指尖轻轻动了动。
“混、混账……”
不知疲倦的悬月洒下醉人的光芒,倾泻在湖面上,微风拨开涟漪,在乖巧的湖面上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水纹与褶皱。
水波荡漾,湖底的游鱼探出湖面又沉入湖底,在水天之间来来回回的跳跃,反复地将自己的快乐施加在波纹颤颤的湖水中。
“阿砚……阿砚……”
“我在。”
泡泡从水底浮出水面,融入空气中,在月光下破碎流淌,使得月光与湖水之间的交界处更增添了些许黏稠。
湖面在游鱼频繁的出没起伏后归于平静。
日出之前,月光在湖中留下最后一抹深吻,才隐入云层中。
湖水安静下来,苏阅疲惫地看了一眼窗外,才终于在苏砚的胸膛前缓缓失去了意识。
红烛帐暖,一度春宵。